陈队长对着那只骨头外露的的血手连续开了几枪,烂手被子弹直接打碎了,彻底丧失了抓握的能力。
“哎呀妈呀,感谢陈队长。”林连枝说了句。
混乱中,张仕清喊了一句:“大家快往上爬,那里有个小阳台。”
林连枝瞥了一眼,心头泛起一丝苦涩。
阳台距离他们目测大概两米高。
咻的一股风划过眼前。
眨眼的功夫,身手了得的陈队长已经一脚踩着张仕清弯下的肩膀直接抓着阁楼的栏杆爬了下去。
张仕清疼得龇牙咧嘴,谁来为他发声!那可是180多斤的男人直接踩在他肩膀上。
他差点跪下了:“.........陈队长你不讲武德。”
陈队长轻轻一笑,伸出一只手,“不好意思,我拉你上来。”
张仕清助力一跳,蹬了一脚墙,抓着陈队长的手艰难的爬了上去。
狭窄的死角里只剩下林连枝,她架着枪,像豌豆射手似的,不停的扫射眼前狰狞怒吼的大眼球怪物。
无路可退了,再退她就要贴墙了。
阳台这么高,她弹跳力这么差,她拙劣的身高摆着,再说了她体力比不上男人。
林连枝觉得她连陈队长的手都够不到。
好在,陈队长非常贴心,他扔下一根绳子,“李小姐,抓着绳子,我拉你上来。”
林连枝抓着绳子,脚踩着墙,努力往上爬。
阳台很小,挤下他们三人显得非常勉强。
尤其陈队长,大块头一只,那肌肉密度不是盖的。
死角涌进越来越多的偷窥者,它们又开始叠高高。
真是令人厌烦至极。
林连枝扔了个手榴弹下去,两个男人眼睁睁看着她往下扔了个什么东西,反应过来大叫了一声我草,他们双双抱着头蹲下。
手榴弹的爆炸范围虽然小,但还是炸死了一堆想要爬上来的偷窥者。
他们现在蹲在小阳台里,暂时安全了。
林连枝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顺带看了一眼san值,她麻木的表情顿时变得生无可恋。
你目前san值:64。
请注意san值下降,当下降至30时,你的意识和身体会进入濒危状态。
刚才战斗的过程中过于刺激,她肾上腺素一直飙升,根本感受不到疼痛。
现在平静下来了,她身体里的器官终于开始闹了,各种疼痛值迅速且精准的传达每一个细胞。
林连枝喉咙涌上一股铁锈味,她立马扭头,跟演电视似的,非常夸张的喷出一口血。
陈队长和张仕清正在休息,被她喷血的动静吓了一跳,刚有所放松的表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你没事吧?”
张仕清深有同感,伸出尔康手,想要去扶她。
“我没逝。”
林连枝背靠着墙坐下,细密的眼睫微颤,一动不动的缓着心脏里传出来的刺疼。
san值,我恨你。
趁着休息的时间,陈队长用通讯器询问楼里的小郑。
“情况怎么样了?”
滋滋的电流持续响了长达十几秒。
一股不好的预感。
陈队长脸色愈发凝重,“小郑?阿凯?你们情况怎么样了?”
“听得到吗?”
“听得到吗?听到请回复!”
张仕清满面愁容,小心翼翼的说:“他们进去这么久了,不会出事了吧?”
陈队长突然偏头瞪了他一眼。
张仕清手动闭嘴。
这时,通讯器忽然响起小郑虚弱的声音。
“队长,我们现在还在5楼,阿凯牺牲了。”
所有人脸色皆是一凝。
通讯器那边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断断续续的吐血,小郑停顿了几秒继续说。
“3号楼里5层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502电子锁非常复杂,我们费了点时间才成功解锁。”
“可是谁知道,门一打开,我们触发了警报,里面的管道忽然喷出一股毒气,阿凯挡在我面前,他中了毒气当场身亡了。”
“我猜想502实验室保密级别过高,他们是专门这么设计防止发生意外的,解锁方式不对,就会触发毒气攻击闯入的人。”
陈队长黑漆漆的眼眸里溢满了悲痛。
林连枝和张仕清表情呆若木鸡,他们真是麻了又麻,直接变成麻人了。
根本没有办法想象意外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发生,他们费了多大力气啊,好不容易才到的502号实验室,谁能知道开锁的方式不正确会引发毒气呢。
设计出这道解锁程序的人的目的是保护实验室数据,他万万不会想到居然会误伤友军。
“队长,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阿凯。”通讯器里传来小郑痛苦的哭声。
阿凯是他们队里年纪最小的,他们所有人都特别照顾他。
陈队长深呼吸了一口气,迅速整理好悲伤的情绪:“你不用感到对不起,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小郑说:“我拿到实验数据了,现在门口有很多偷窥者,我腿受伤了,走不了。”
“你在原地不要动,我进去找你。”陈队长说完,反手撑着栏杆,翻身跳下了阳台。
林连枝和张仕清根本来不及说话,他们站起来目送他的身影往3号楼跑去。
通讯器里传来陈队长的声音:“你们两个留在阳台,我去就行了。”
林连枝和张仕清对视了一眼,没有办法,双双垂下脑袋。
他们实力不足,加上san值掉得厉害,他们就是想去帮忙也有心无力。
他们只能在这里等。
很快,天黑了。
焦急的林连枝用通讯器联络已经进去很久了的陈队长。
“我已经找到小郑了,他伤得很严重,我暂时帮他止住了血,现在天黑了我们不好行动,只能在楼里休息一晚了,明天再出去。”
通讯器里响起陈队长的声音。
林连枝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不用担心,我们两个现在很安全。”
“嗯,那我们明天汇合。”
陈队长说完捏断了通讯器,他们在楼里,要保持安静,防止把偷窥者引过来。
晚上9点。
阳台是露天的,夜里特别凉,林连枝抱着背包缩在角落里。
她的体温很不对劲,她在发烧。
林连枝强迫自己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吃完,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扑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