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主任只是个小小的主任,谢长俊才是天海证券的经理。虽然只是个副经理,但谢家在天海的金融系统内,非常的有能量,谢长俊又长袖善舞,虽是个二代,却没有那些坏毛病,在天海大小也是个人物。
即使不能算是顶级衙内,也属于胸部,第二梯队的衙内。再给他一些发展空间,按照他的情商跟智商,只要不出事,说不定就能成为头部,成为第一梯队,甚至最顶级的衙内。
VIP室里,谢长俊帮着倒了杯茶,然后满是惋惜的说:“厉少,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大家对你的评价很高,说你为了大局观,牺牲了自己。”
“就这份能上能下的气度,将来绝对是个人物。”
会说话的人,跟不会说话的人,在遣词造句上,有着极为明显的不同。
就以刚刚谢长俊说的这番话为例,明明就是厉家斗争失败,厉元朗被发配到了土岭乡,但谢长俊非说厉元朗顾全大局。
还有这个能上能下的气度,一般人会说能屈能伸,虽然会有同样的意思,但却会让厉元朗不爽。
曲什么!伸什么?
明明就是吃了闷亏,还屈屈伸伸,这不是在揭厉元朗的伤疤吗?
能上能下就用的比较传神,特别是语序,先上后下,这就是在说,困难只是暂时的,现在下了,将来肯定会上去的。
所以看似普通的一句话,处处透着小心思。不止照顾厉元朗的情绪,还充满了高情商。
厉元朗倒是没在意这些小细节,端起茶喝了一口,思索着该找个什么样的话题,好敷衍谢长俊。
人个人相处,存在有极为复杂的关系。特别是对方带有目的,准备向上社交的时候,如果给别人期望,却又不能满足这种期望,那反弹起来,可真的会如天崩一般。
郭主任见缝插针:“没想到,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厉少。是我狗眼看人低!还请你大人大量,把我当个屁……”
“不过我这里真的有内幕消息,听说有只股票要大涨,大家伙都等着盘前打新……”
既然是道歉,就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郭主任不觉得,自己的脸面很值钱,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能让厉元朗原谅自己!
所以郭主任很果决的在纸上写出那支股票的名字,眼巴巴看着厉元朗:“只要买进,保守赚百分之三十,如果顺利的话,大概率会赚百分之百。”
在股市里,涨过百分之十,就会涨停。人们把这个称之为涨停板,每周五个交易日,只要涨停了,便会停盘一天。
郭主任的口气不小,一开口就是三个涨停,甚至翻倍的承诺,看来他对这个股票真的很有信心。
厉元朗的心狠狠的动了一秒,然后又化为了止水。有捷径的时候,每个人都想走捷径。但谁又能保证,所谓的捷径不会变成陷阱?
投资也好,做人也罢!活了两辈子的厉元朗,总结出了一个规律,慢就是快,做概率最高的选择,宁可错过,也不能选错。
赚钱说穿了就是从0到1,从一无所有,到身家不菲。面对投资的机会,一定要选概率最高的,而不是偏听偏信所谓的内幕消息。
在确认赚钱的前提下,无非是赚多赚少。从1变成1.2或者1.5。但如果选了所谓的内幕消息,一旦错了,那可就是要亏钱的,手里的1很有可能变成了0,再想积累成1,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谢长俊见厉元朗不感兴趣,便半开玩笑的说:“老郭,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地位!当内幕消息都能传达到你这个阶层,不说是三手,也是四手了!就是个大号的韭菜!”
“厉少肯定是不感兴趣,说不定早就听到了风声。”
“以后这样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我劝你最好不要听,说不定哪天就被坑个狠得!到时候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谢长俊说完这段话后,还深深的看了郭主任一眼。最后这句话,可是一语双关!
如果郭主任拎不清,还在这里叽叽歪歪,都不用别人坑他,谢长俊现在就能让郭主任哭得找不到北。
郭主任自然听出言语里的威胁,果断的闭紧了嘴巴。既然没法跟厉元朗修复关系,那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刚刚看到,江萍跟厉元朗的私交不错,如果找她进行说和,说不定还有些机会,能把关系缓和。
反正人已经得罪了,接下来尽人事,听天命。看厉元朗的样子,也不像难搞的人。
再说了,大人物每天都日理万机,见到的人多,忙得事情也多,说不定时间长了,厉元朗就把自己给忘了!
就在郭主任不断脑补的时候,厉元朗开口了:“谢经理,我这次来是开户炒股,只买股指,顺道开个五倍的杠杆,所以还会用一些配资。”
“厉少,你能来这里开户,那是看得起我。我有五百万额度的权限,可以给你使用。”
“放心,亏了算我的,赚了全是厉少的……”
有心跟厉元朗结交,谢长俊把姿态摆的很低,甚至心底升腾出一股子期望,厉元朗能把五百万亏光了更好。这样他就会欠自己一个人情,然后就可以拉进彼此的关系。
在别人眼中,可能需要一辈子才能赚到的财富,在谢长俊的眼里,只是个数字!甚至还是可以随时舍弃的数字!
“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厉元朗慢慢坐直身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谢长俊:“君子之交淡如水,我可不想掺杂太多的铜臭味。”
“况且,我现在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警察,但也算是在体制内。不管做什么都讲究一个四平八稳,不能有任何的瑕疵。”
“所以,公事公办就好!”厉元朗说到公事公办的时候,四个字还是平音,就好两个字用了颤音。
郭主任没听明白,谢长俊却听懂了!
这个好处厉元朗想要,但却不喜欢谢长俊送好处的方式,必须要有更稳妥的办法。
怎么稳妥呢?
五倍的杠杆!这可真是个有趣的东西。
谢长俊眨了眨眼,然后笑着说:“这还真是巧了,我们交易所正在测试新的系统,可以使用十倍,甚至二十倍的杠杆,但却只要承担五倍杠杆的风险。”
“厉少,不知道你是否能够赏脸,帮着我们测试一下新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