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一脚踹飞白国舅这个疯子。
随后一脸戾气地看向一众太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命令你们一定要保住皇上的命。”
看到这些太医一个个低着头往后退,燕王怒了。
他上前抓住他们直接把他们往永帝方向推去,“快,快给皇上把脉,开药,听到没有!
谁若是能治好皇上,加官进爵!”
或许是燕王的气势太过强硬,终于有个太医站了出来。
“王爷不是我们不开药,不是我们不想治好皇上,实在是因为皇上身上的毒早已进入肺腑,他现在也是在用以毒攻毒的办法在吊命。”李太医一脸的愁苦:
“原本这个法子还能稳住皇上身上的毒,给皇上争取多一些时间。但刚才白国舅把皇上身上的毒给引发,现在根本就控制不住,皇上……现在已经药石无效,时间不多了。”
李太医说完这些话后,直接低下了头不敢再看燕王。
而其他太医也跟着点头称是。
不是他们不想医,实在是他们已经无计可施。
为了找出解皇上身上的毒的解药,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出宫回家了。
但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都没办法解掉皇上身上的毒,只能看着皇帝一天比一天严重,而他们却无计可施。
燕王安静了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永帝,抿起了嘴,脸上涌上了一抹悲伤。
在这个皇宫,只有他对自己有几分真心,所以燕王并不想他真的死。
没人想到,此时疼得一脸扭曲的永帝,却朝燕王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虽看起来很扭曲,但却是在笑,只是笑比哭还难看。
而此时不少人红了眼眶哭了出来。
皇上这是遭了多少罪!
“皇上!”
看他痛苦的样子,瑞王站了出来,作揖,“你放心,臣等一定好好辅助太子处理朝政。”
见众人朝自己看过来,瑞王苦笑:
“国不可一日无主,皇上现在这个样子,只能尽快让太子继位。
而且现在皇上意识还清醒,我只是觉得皇上看着太子继位,他也能了却心愿,走的安心一些。”
众人一听,不得不点头赞同。
的确是这个理。
瑞王朝永帝看去,“皇上臣这提议你若同意,那就眨两次眼,不同意就眨一次,可以吗?”
接下来众人目光全落在了永帝身上。
见他眼眨了两次,所有人松了口气,皇上也想看着太子继位。
众人没任何迟疑,立即让刚新上任的礼部尚书出来主持。
事出有因,事急从简,众人打算就这样让太子继位。
而此时四周早已撑起了灯笼,烛火在夜里显得格外阴森萧条。
继位仪式虽一切从简,但该准备的东西却一件不少。
等准备妥当,正准备让太子登基时,太后来了。
看到被禁足的太后出现在这,不少人眼底露出了诧异之色。
“哀家的孙子登基,怎么能少得了哀家!”太后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永帝,最后一脸高傲地看向太子:
“过来,给哀家好好瞧瞧哀家这唯一的孙子。”
太子一脸抗拒,直接往周北辰身后躲去,就是不朝太后走去。
太后见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不悦。
小兔崽子,不识抬举。
她很快藏起了脸上的不悦,神情平静地看向众人,“太子登基乃是大事,岂能这般儿戏?
现在传哀家懿旨,太子的登基大典择日再办,现在都可以散了。”
瑞王一脸不悦。
“太后你这是何意?
这提议皇上都同意了,怎么能取消?”
“皇上同意?”太后冷笑:
“现在皇帝这个样子,口不能言的,他怎么同意?
现在这个皇宫里哀家最大,一切哀家说了算。
太子的登基大礼决不能这般草率,这关系着社稷大计,必须另外挑选良辰吉日再登基。”
“也顺便给你时间准备垂帘听政,是吗?”
一道男声插了进来。
太后冷笑,下意识开口,“是又如何?
太子年幼,根本没办法处理朝中之事。
而哀家作为太子的祖母,按照规矩垂帘听政,也无可厚非!”
“你算盘还真是敲打得不错,但都不用问问朕的意见吗?”
太后被这声音惊到了。
她连忙转身,看到永帝正缓缓坐起来时,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没死!
“看到我没死没病入膏肓,太后是不是很失望?”永帝眼底一片黑暗。
太后抿起了下唇。
好一会这才声音沙哑的说道,“你没事自然最好。
你是哀家的皇儿,哀家自然希望你好好的。”
该死的,他怎么回事?
自己都确定了他真的不行了,才出来接盘。
现在,自己这算什么?
“太后在朕面前你不用口是心非。”永帝叹息:
“你不用怀疑你的人,朕可以实话告诉你,朕的确要不行了。”
太后脸上多了一抹心疼,但很快就被她所抹杀。
“既然,那就乖乖好好安排你自己的身后事。
像太子登基后,谁辅助太子,谁监国,都需要安排好。”
“是吗?”永帝一脸疲倦:
“那太后怎么想的?”
太后脸瞬间绷紧,皇帝在试探自己。
可事到如今,她只能豁出去,她不相信皇帝真的会杀了自己这个母亲。
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太后一脸严肃:
“皇帝,太子年幼不懂事,朝堂上必须有人辅助。
像林太傅、御史钱正楷均是纯臣,朝堂上有他们把控,出不了错。
但人总归是有私心,就怕有人时间久了会生出异心忽悠新帝,所以新帝身边必须有至亲的人帮他分辨真假,而这个的人非他的亲祖母哀家不可,皇上觉得呢?”
新帝控制在自己手中,她才能继续享受这至高的权利。
呵呵!
永帝低声笑了出来。
他摇了摇头,“太后你这次为你的野心找了个清新脱俗的借口。”
太后抿起了嘴,“皇帝哀家不是说笑的,太子年幼少不更事容易被人骗……”
“所以啊,朕从来没想过让他继位。”永帝打断她的话,嘴角含笑欣赏着她扭曲的表情。
而台下的一众大臣这会也面面相觑,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太后失声,她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永帝:
“皇帝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皇位你不传给你亲儿子,你打算传给谁?你这么做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说完这话,太后想到了燕王。
不,皇帝不会这么对自己的。
太后不敢去想。
“亲儿子?他吗?”永帝目光落在站在周北辰身旁的小孩,随即轻笑:
“他根本就不是朕的儿子,他不过是朕让韩墨随便找来的孩子,朕的血脉早断绝了。
朕若真传位给他,才真的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不……这不是真的!”太后被打击得往后退了两步。
她不敢相信皇帝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自然是真的。”永帝捂嘴轻咳了下,涌到嘴里的血腥味被他吞了下去。
他抬头看向众人,冷笑:
“不试探怎么知道竟有这么多有异心的人!”
他是在为新皇帝铺路,让他少做恶人。
不少人心虚地扭开头,不敢看永帝方向。
“不,这不是真的,你在跟哀家开玩笑是不是?”太后身体不断往后退。
“朕,可没跟你开玩笑!”永帝摇头。
话说到这,他脸一冷:
“来人,把去给太后通风报信的大臣给朕抓出来。
还有太后宫里的人,全给朕押出来!”
很快韩墨带着人把太后宫里的宫女和太监全给押了下来,连同一起被押来的还有两个通风报信的小官。
永帝双眼冷漠的从他们身上扫过,“动手,杀了他们!”
他的话一落,立即响起了哭求声。
韩墨冷了下,还是示意自己的手下出手。
很快随着扑哧的声响起,现场逐渐恢复了安静,而血腥味也弥漫了整个黑夜。
太后看着这一幕,全身僵硬。
皇帝,没说笑,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永帝抬头看向众人时,沉声道:
“这就是谋逆的下场。
朕现在在这立下遗诏,朕禅位给燕王,燕王将继承大业皇朝的皇帝之位。”
这话一出,现场哗然。
一旁一直沉默的燕王,这会也诧异地抬头看向永帝。
他竟把皇位传给了自己?
为什么?
太后回过神来,愤怒地朝永帝冲去:
“皇帝我命令你收回这命令,你把皇位传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是燕王,你听到没有!”
只可惜她还没靠近永帝就被李公公给拦下。
永帝漫不经心,“可惜没谁比他更合适坐这个的位置,朕主意已决,断不会更改!”
“皇帝!”太后声音尖锐,“你这是想逼死哀家吗?你就这么恨哀家吗?”
“逼死,谈不上!”永帝一脸坦然:
“但朕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