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
寒柳直接将一个小包丢在了那小丫头跟前。
沈苏苏扫了一眼便问道:“寒柳,这是什么?”
“少夫人,这贱婢说谎!”
寒柳快步走回到沈苏苏跟前,“刚刚知道是这个丫头放的火,奴婢就觉着不对。”
“奴婢倒是记得她,因为弄错夫人的药,被少夫人你惩罚去了马房。”
“但也不过就去了一个月。”
“少夫人你是个心地善良,体恤下人的。”
“你说她总归是个女孩子,终日在马房不合适,所以,她去了一个月之后就被安排到针线房了。”
寒柳回头恶狠狠的瞪了那小丫头一眼,“你承认还不承认?”
那小丫头傻眼了,完全没料到寒柳竟然跑去查了她的身份。
她下意识的扭头去看了宋时序一眼。
宋时序被她看的胆战心惊。
这贱婢想干什么?
看她干什么?
沈苏苏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她缓缓勾起唇角后,说道:“寒柳这样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药关乎着人命,更何况事关母亲,我更不能疏忽。”
“我对你的惩罚并无问题,你心生怨恨,实在是……”
“夫人,可不只是心生怨恨这么简单。”寒柳上前一步,打开刚刚丢在地上的包,露出里面的金银首饰,“这都是奴婢在房间中搜出来的。”
“一个普通的小丫头,哪来的这么多金银首饰?”
沈苏苏一看,顿时变了脸色。
她提高音量,沉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首饰?”
那小丫头看着那些首饰都傻眼了。
“不,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首饰?”
沈苏苏沉声道,“从你房间里搜出来的,不是你的又是谁的?”
“搜屋也是临时安排的,断然不可能有人事先知道是你,提前陷害你。”
“你还不承认!”
最后一句话,她是提高音量冷喝的。
吓得那小丫头猛地一激灵,差点没扑到地上去。
小丫头很显然慌了神,愣在原地完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见她发慌,沈苏苏再次说道:“我记得,你好像是家生子。我想想,你叫什么来着?春……”
“少夫人,她叫春花。”寒柳在旁边提醒着。
沈苏苏立刻嗯了声,“对,好像是叫春花。”
“春花,你若是再不说清楚实情,我就将你跟你家里人一起发卖了。”
春花彻底被惊到。
“还不说!”寒柳跟着一声低喝。
春花彻底被吓倒了,她立刻趴在地上,哭着喊道:“少夫人,对不起,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一人的错,你别牵连到奴婢的家人行吗?”
“奴婢认错,奴婢给你磕头了,哪怕就是要奴婢的命,奴婢也甘愿!”
春花一边哭,一边在地上猛磕头。
很快就有血沁出来。
沈苏苏皱眉说道:“你先说清楚,这些金银首饰是谁给你的?”
“奴婢说……”春花趴在地上,哭着说,“奴婢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当时,那个人找到奴婢,各种挑唆,还说了许多少夫人你的坏话。”
“奴婢当时就昏了头,去放了火。”
“但是,奴婢真不知道里面有人倒了油。”
沈苏苏沉声问道:“那人是谁?”
春花直起身来,哭着说:“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那人蒙着脸,看不见长相。”
沈苏苏露出一副诧异的表情来,“你好歹也是府里的家生子,府里的人不说都认识,但也知道大概。你对那人,一点猜测都没有?”
“奴婢……”春花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神色一僵,随后嘴角缓缓流出血来,最后竟然直接趴倒在地,了无生息。
沈苏苏大吃一惊,脸色大变,她立刻吩咐道:“苦菊,你去看看。”
“是。”
苦菊立刻答应着过去。
片刻后,苦菊才冲着沈苏苏摇头,“死了。”
众人大吃一惊,就算是沈苏苏,也是被惊到,“怎么会?”
她立刻回头去看宋时序,却见他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沈苏苏心中诧异,宋时序能有这个反应,按理说,这事情应该跟他没关系才是。
那不是他,是谁?
沈苏苏第一个想到那女人。
宋时序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放眼整个侯府,跟她有仇,而且还想对付她的,除却宋时序之外,也就只有那个女人了。
可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众目睽睽之下,弄死了春花?
既然她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弄死春花,是不是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弄死别人?
沈苏苏心里,短暂的慌了一下。
这女人,果然非比寻常。
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如此针对她?
真就是为了世子夫人这个位置?
直觉告诉沈苏苏,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拖出去!”
宋时序的声音将沈苏苏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
沈苏苏回过神来,就看见宋文将春花往外拖。
想让事情就此了结,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在春花的身上?
不可能!
沈苏苏皱了皱眉,立刻吩咐寒柳:“去将她家里人都给带过来。”
“已经都在外面侯着了。”寒柳应声后,出门去叫人。
没多会儿,寒柳就将春花的娘家人全都带进来了。
乌泱泱的感觉有十多个人。
悲戚的哭喊声瞬间在室内响起。
“少夫人,还请你给老奴的女儿做主啊……”
沈苏苏抬头看赶过去,就见府中的一个人婆子连滚带爬的从外面滚进来。
这婆子扑到沈苏苏跟前,直接扑通扑通的给她磕了几个响头。
“苏妈妈。”沈苏苏认出人来。
苏妈妈一脸感激的说道:“难为少夫人你还记得老奴,少夫人,老奴就是春花的老子娘。”
“春花这个死丫头就是个心气小的,经不住人挑拨,这才做了蠢事。”
苏妈妈哭着说:“少夫人,春花胆敢伤害你,那是万死难辞其咎。”
“不管少夫人怎么处置,哪怕就算是乱棍打死,老奴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可现在,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少夫人,求你一定要还她一个公道呀。”
宋时序在旁边直接冷笑起来,“还她一个公道?换她什么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