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越一路走进老宅,还未走进厅,就已经听到里面谈笑风生。
霍斯越推进跨海湾大桥的项目,从下午忙碌到现在,此刻他站在厅的外面,一身黑色西装,整个人沉浸在夜色中。
黑眸漆黑如墨,深不见底,让人看不出情绪。
霍斯越单手插着兜,脸上的表情越发沉敛,从父母和姐姐去世后,霍斯越就讨厌极了家庭聚会。
他还有家人吗。
每次家庭聚会,都能让霍斯越想到他们离开的样子,他们全都嘱咐着让他在这个世上好好的活着,可没有了他们,霍斯越哪里还有家了呢。
霍斯越周身气息紧绷,直到管家从里面走进来,惊然发现,少爷早早的就到了!
管家惊呼一声:“少爷,您回来了,怎么不进去啊!”
管家的声音也让里面注意到,霍老爷子看过去,才看到霍斯越一直站在夜色中。
光看他脸上的表情,老爷子就知道他有多不开心了。
而此刻,老爷子身旁坐着的正是霍家至交好友的孙女,傅离歌。
她同样不动声色的看过去,在时隔多年后,看到霍斯越的那一瞬间,傅离歌不可否认,她的心脏再次悸动。
这么多年来,傅离歌在国外留学,遇到不少喜欢她的富家子弟,可傅离歌都觉得缺少了感觉,没有人能超越霍斯越带给她的感觉。
这次回国,傅离歌的目的也很明显,就是推进傅家和霍家的联姻,她的学业已经结束,可以谈婚论嫁了。
霍斯越在门外没什么反应,听到管家的话,便长腿直迈,抬步走了进来。
进入大厅后,除却霍成山,今天还多了一个人。
霍斯越淡淡的瞥了一眼,对于傅离歌,他有印象,却没有兴趣多了解。
“今天这么着急的喊我回来,有什么事?”
霍成山在旁幽幽道:“斯越,你最近一直忙着跨海湾大桥项目的投资,是不是忽视了公司其他的项目投资亏损,我今天找财务算了下,霍氏目前可流动的资金不多了。”
霍斯越却毫不掩饰的戳穿:“我早就说过,二伯永远摆正不了自己的位置,投资项目和财务核对都不应该是二伯该做的,可二伯每每越职,怎么,非要我亲自开除,二伯提早退休,才可以是吗。”
霍斯越说这话的时候,毫不留情!
霍成山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脸上怒意浓郁:“斯越!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你当上总裁也没几年的时间,还不成熟!现在公司有亏损了,就要及时处理应对,难不成你要拿出几十亿来填补吗!”
霍斯越眼眸更加危险眯起,“你投资了几十亿的项目?霍成山,是你能干出来的蠢事!”
“我那是投资还没回流,谁跟你说我投资的项目不会回本的,倒是你,硬要啃跨海湾大桥那个硬骨头,回本慢不说,等正式投入也要一到两年的时间,霍氏等得起吗!”
霍成山拍案而起,瞬间与霍斯越对峙起来。
两人目光对视,夹棍带枪,暗流涌动,周身都掺杂着怒火的气息。
霍老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够了!离歌还在这里,你们要这么给我丢人是吗!斯越,今晚我叫你来,就是应对霍氏目前资金链的问题,你的能力我很认可,但现在,霍氏的确需要别人的帮助。”
“离歌这次回来了,你们从小也认识,离歌商学院毕业,家族企业也管理的很好,离歌跟我提出了傅家可以帮霍家。”
霍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霍斯越就扯了扯唇。
他终于明白了今日叫他来的目的。
什么家庭聚会?是想要给他商业联姻,安排他的婚事吧?
霍斯越冷讽一笑:“爷爷,我看,您有时间插手我的婚事,不如好好管管你的废物儿子,你也可以给二伯找个不错的联姻对象,让他将投资的漏洞给补上。”
“真是不孝!公司你管理的也有问题,现在及时指出来,及时改正就好了!怎么,你瞧不上离歌?离歌的条件可比付窈好多了!你还真以为付窈能进霍家的大门!”
霍成山不悦反击。
可他这话一落,霍斯越的脸色瞬间冷下来,如坠冰窟。
他沉下了眸,眼眸怒意浓郁:“我娶谁,谁配不配嫁入霍家,我说了算!”
霍斯越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回应的态度更是强硬,不容拒绝:“爷爷,霍氏就算有困难,我也一样可以解决,而我最不屑用的就是靠联姻来度过霍氏危机。”
“这个方法,你趁早死了心。”
“傅小姐很好,但我们不合适。”
自始至终,傅离歌甚至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被霍斯越拒绝的彻彻底底。
她眸光轻闪,意味不明的霍斯越。
从小的时候,霍斯越就很有性格,说话也很直接,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他身上的凛冽气势更加明显了。
傅离歌轻笑:“斯越,你也不用着急拒绝我,我们小时候两家父母就订过娃娃亲,感情是需要培养的,我不期望现在就要你的感情,但我有信心,以后你是属于我的。”
霍斯越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傅小姐有自信很好,但我劝你换个人。”
霍斯越看向了脸色阴沉的霍老爷子,更是毫不掩饰的警告:“爷爷,你将霍氏交给我管理,我便不希望别人插手,倘若你不放心,我可以放下霍氏,从今我的事业与霍家无关。”
霍老爷子倏地抬头,脸上风暴暗涌的看着霍斯越。
“你胡说什么!霍家你不来管谁来管!你是霍氏的继承人,没有人可以取代。”
这话也是说给霍成山听的。
霍成山眼眸逐渐变得阴森,唯一的继承人是吗。
那他偏要毁掉。
霍斯越同样不卑不亢的看着霍成山,薄唇轻启:“那我的事,就别插手!”
“今晚这个晚宴,你们好好享用,我还有事,先走了。”
霍斯越毫不犹豫的起身,直接丢下在场的人离去。
看着霍斯越的背影,霍成山骤喝一声:“都是你惯出来的,你看看他现在无法无天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