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韵如倒也不是一直无动于衷,她抿了一口茶,随后看向傅正初,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门见山:“想说什么,直说吧。”
傅正初看着陈韵如的脸,长睫轻颤,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帮父亲一起寻找,可迟迟没有音信。
说实话,傅正初已经动用了全部的资源,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现在父亲心心念念的人,竟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怎么能让傅正初不震惊?
傅正初薄唇轻抿,“我方便称呼您什么呢?”
陈韵如看着傅正初这卖关子的样子,她眉梢一凛,“你应该认识我,你不如直接告诉我,谁告诉你我是谁,又是谁让你找的我。”
傅正初沉着眸,缄默,没有敢说话。
陈韵如不等傅正初说完,径直红唇轻启:“是傅凛让你来找我的?”
傅正初蓦地抬头,震惊的看着陈韵如!
他面上终于出现情绪:“是,傅凛……是我的父亲。”
一句父亲,让陈韵如淡然的脸颊也有了些变化,瞳眸微闪,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
有儿子了?
也很正常。
陈韵如可没觉得那个男人要为她守身如玉,更何况,他们当时也没爱到情比金坚的地步。
她不还是照样怀着孕回到杭城就随便找了个人嫁了吗。
陈韵如平复着情绪,很快,面上恢复正常。
傅正初看着陈韵如的表情,内心迟来的求生欲也涌了上来,父亲已经疯魔,唯有眼前这个人可以解父亲的病。
他怎么能将她给吓跑呢。
傅正初立即解释着:“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父亲他一生未娶,我是遗腹子,养我的外公外婆去世后,父亲将我收养,更名为傅正初。”
想让他如名字一样,保持初心,刚正不阿。
陈韵如面色微微一震,不是亲生的?
“所以呢,他让你来找我,却不敢亲自来见我?”
“不,不是的,父亲他患上了一种心理疾病,最近这几年病情恶化的很严重,只有……”
傅正初顿了顿,将话缓缓说完:“只有清醒的时候他才会出现,而病发的时候他就会消失,谁都找不到他,现在距离我上次见他,已经消失快要两个月了。”
心理疾病?
听到这话,陈韵如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指甲捏紧。
傅凛怎么可能会患上心理疾病?这个男人心理强大的让人都望而止步,当年他担下来的那些事,至今陈韵如也找不到第二个和他一样的男人。
现在却清醒不了?
还消失?
他一个病患到处乱跑什么。
陈韵如声音有了冷意:“他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傅正初如实回答:“以前我小,还不知道,后面是父亲身边的亲信告诉我的,说是很早就开始了,如果按照时间推算的话,在您离开他身边的时候,他就隐隐有了无法控制自己心理的问题出现。”
陈韵如睇眸,这也得二十年过去了。
傅凛他这个病情二十年了。
他也不去治?
他是疯子吗!
“你们就不带他去看看?”
傅正初有些无奈:“父亲很有自己的想法,虽然他收养了我,但我见到父亲除了尊敬,并没有很亲近,他后面消失回来后也是一声不吭,只是帮助我看下傅家的发展,就不会再去多管。”
陈韵如颔首,其实她醒来后有去查过傅家,傅家在港城还是说一不二的首富,在国外的发展,势力更是让人不容小觑。
陈韵如觉得那个男人过得挺好的,便也没有了其他的想法。
结果,现在他的养子找上门,跟她说,他的病情恶化到现在已经消失两个月了?
傅正初看着陈韵如,继续说道:“而且父亲清醒的时候便一直没放弃过寻找您和您的女儿。”
闻言,陈韵如猛地抬头,看着傅正初,脸色骤变:“你们怎么知道我有女儿?”
傅正初连忙辩解着:“我们并非要窥探您的意思,但父亲好像很早就知道了,在当年您离开的时候,他便知道了您是怀有身孕。”
陈韵如身子彻底一僵,傅凛知道她怀孕了?
这件事竟然没有瞒住。
陈韵如一时没有平稳住自己的情绪,她蓦地从茶桌上站起来,冷冷丢下一句话:“他现在找我的女儿做什么,我女儿和他有关系吗,别告诉我,现在傅家家大业大,他需要一个亲生孩子来继承了,我看你跟在他身边就挺不错,为什么要改变现状。”
陈韵如说完这句话,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傅正初还想要说什么,可陈韵如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韵如的背影离开!
傅正初放在茶桌的手也微微收紧,手背冒出青筋。
陈韵如的话,便更证实了傅离歌根本就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当年那个福利院,确确实实是个大骗子!
与此同时,霍斯越从酒店准备离开。
恰逢在大厅遇到从茶馆归来的陈韵如。
陈韵如脸上薄怒明显,霍斯越只看了一眼,眉头便微不可查的紧皱起来。
他沉了沉眸:“伯母,您怎么了?”
在对上霍斯越的目光后,陈韵如倒是收敛了几分自己的戾气,她扯了扯唇:“没事,想到了一些心烦的事罢了,你昨晚怎么样?看样子醉的不轻,我女儿从哥伦比赛完便马不停蹄的飞回来,她满心满眼里都是你。”
听着陈韵如的话,霍斯越无话反驳。
其实付窈关心他,爱他,霍斯越自然是开心的,只是这次的事情太过严重,他不能将付窈拉入泥潭中。
霍斯越黑眸微沉:“我知道,伯母,我也不想让窈窈受伤,所以……”
陈韵如眉梢微凛:“大家族怎么那么烦人,永远有铲除不掉的豺狼虎豹,现在都什么社会了,真是越回越回去了,数不清的女人想嫁给你们,殊不知,嫁进来就是深渊。”
“算了,你自己的事情你想自己解决我不拦着你,窈窈也有她自己的想法,作为过来人的经验,我自然不希望她撞南墙。”
“但她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