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说了,这个民族天生慕强,杀得他们越狠,他们越跪在地上叫爸爸。

    当然能杀光就更好,那是为他们的后人积福呢。

    之后五年,大明水师规模越来越大,去到的地方越来越远,海外领土也越发辽阔。

    无数金银物产源源不断地流入中原,滋养着他们的国家与百姓。

    他们成了真正的世界之主。

    史书记载,连大明的乞丐都不接受异族的施舍。

    圣德二十五年,元帝禅位给太子,改年号为永宣。

    历经两代帝王的扩张,大明领土达到了史无前例的辽阔,史书上的巅峰盛世由此展开。

    ……

    姜昕站在甲板上,看着繁忙有序的码头,来往船只不断,一片的欣欣向荣。

    岁月不败美人,即使她年已四十二,却依然眉目如画,容颜倾城。

    她看着卸货的码头工人对外国来的商人都是挺直胸膛,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完全不觉得自己光着膀子跟一个穿着华丽的富人平等对话有什么不对的。

    国家强大,百姓的腰杆子就挺直。

    萧君凛走过来,给她披上斗篷,“甲板风大,小心着凉了。”

    姜昕转眸看向他,男人还是如当年那般高大挺拔,除了眼尾有些皱纹,竟也看不出多少岁月的痕迹。

    这么多年,她还是时不时为他而惊艳。

    只能说,为了留住昭华长公主殿下的独宠,秦王殿下也是费尽功夫了。

    姜昕握住他的手,“你才是,别以为跟年轻一样,大冷的天,还穿得那么单薄的。”

    萧君凛将她搂在怀里,垂首贴着她的额头,轻叹,“以前总是问你,我很老吗?现在,为夫是真的老了。”

    姜昕想起他昨晚对她依然勇猛的模样,嗔道:“少来。”

    “而且你老了,我也不年轻了,没精力找小鲜肉了,所以秦王殿下,别总跟防贼一样防着我阿兄了。”

    萧君凛吻了吻她的唇瓣,无论过去多少年,他与她肌肤相亲的热情丝毫不退的。

    爱她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和本能了。

    “我家王妃风华一如当年十八岁。”

    姜昕没意外的被逗笑了,“好啦,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腻歪,被人看见多不好。”

    萧君凛挑眉,“谁敢说!”

    越老越幼稚。

    姜昕好笑地摇摇头,提醒他,“辰儿后宫都有好几个妃子怀孕了,你马上就要做祖父了。”

    萧君凛闻言,更无甚在意。

    别说他,萧辰对那些即将要出生的皇子都没什么想法的。

    不过就是履行他身为帝王的职责罢了。

    想起儿子,姜昕就想叹气。

    辰儿自小聪慧懂事,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后来一手训练出强悍的水师,带领舰队征战海外,令无数国家臣服在他脚下。

    他也不是没遇到过心仪的女子,但在发现对方不适合成为一国皇后就毫不犹豫地放手,不强求。

    他就如天生的帝王,权势、江山、责任早已刻入骨子里。

    于他而言,情爱是最不值一提的事情。

    姜昕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我以前总觉得辰儿跟你很像。”

    但,萧君凛看着冷傲,其实感性,不爱江山爱美人。

    而他们的儿子,看似温和,谦谦君子,实则理智到冷酷,睁眼只看到自己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

    萧君凛握着她的手在唇边亲着,“帝王天生孤独,你阿兄适合称帝,辰儿更适合,而我从来都不适合。”

    为一人倾覆江山,听着浪漫,却毫无担当,是天下的悲哀。

    “别担心了,他知道自己的路怎么走。”

    姜昕抿唇一笑,“嗯,我只是想着孩子能圆满一点,但我们长辈的经验未必就是好的、对的,他的人生,还是要他自己去闯。”

    萧君凛勾唇,“所以,我的娘子,以后可以全心全意陪着你夫君了吗?”

    姜昕捶了他的肩膀一下,“我何时没全心全意陪着你了?”

    秦王殿下很委屈,“但你心里还有大舅兄、柯先生和辰儿。”

    姜昕好笑地嗔他,“那是我的亲人,但,漫漫一生,能一直相伴的就只有我们彼此。”

    萧君凛紧紧拥她在怀,低头蹭着她的脸颊,忽然问:“昕儿,我们来生还能再相遇吗?”

    姜昕心口微窒,“我……不知道。”

    她身为任务者,知道是有来世的,但下一世,她只会忘了他,开始自己的新任务。

    而她也无法为了他,放弃自己的任务。

    姜昕咬唇,眸中映出他的容颜,“对不起,止渊,我只能承诺你,在此生加倍爱你,只爱你。”

    萧君凛轻笑,眉眼柔和缱绻,深情不悔,“是我太贪心了,但即便没有记忆,我也会寻着本能去找你。”

    下辈子找不到,那就下下辈子……

    无论轮回多少世,他唯爱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