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首长拿起毛巾擦脸,嘴里念叨,“切,你是我儿子,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装给谁看呢。”
贺长征开车来到正德街,敲响院门,没一会,来开门的是个男孩,十岁上下的模样,长得很可爱,这种五官长相,以后成年了肯定是个能迷倒一大片的美男子,和宋芸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她弟弟。
“你就是宋子奕吧?我是你姐姐宋芸的朋友,她在家吗?我找她有点事。”贺长征看过宋芸的资料,自然知道她有下放的父母,还带着个弟弟一起在川省生活。
宋子奕站着没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贺长征,问,“请问你贵姓。”
贺长征见他小小年纪就这么谨慎周全,想到自己的两个侄子,跟前这小子差不多大,却是屁都不懂,人嫌狗烦的样子。
“我姓贺,我叫贺长征。”
宋子奕说,“我去跟我姐说一声,你在这等一会行吗?”
贺长征点头,“行,不着急。”
宋子奕把门关上,进去跟宋芸说了,宋芸正在制香,工序关键,走不开,就跟子奕说,“你请他到堂屋坐会,我忙完手上这点活就过去。”
宋子奕很快将贺长征带到堂屋,殷勤的给他端了茶水瓜果。
“我姐手头正好有事在忙,你在这稍等一会,她忙完就会过来。”
贺长征好奇,“你姐忙什么呢?”
宋子奕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对贺长征的戒心也少了几分,笑道:“我姐在制药,正是关键时候,实在走不开。”
贺长征哦了一声,心里越发好奇,想亲眼看看她制药时的模样,可又怕打扰到人家,想想还是算了。
好在没等太久,宋芸戴着袖套围裙就过来了,一会还要继续后头的工序,先过来打发贺长征。
“贺同志,找我有事?”宋芸走进堂屋。
贺长征起身,说出来意。
“老贺同志昨晚用了你给的安神香,难得睡了一个好觉,今天精神气色都好了不少,他让我来找你再讨一些安神香,说以后就指着这香活命。”
指着安神香活命这话虽然夸张,但也代表了贺首长对安神香的重视程度。
宋芸早料到会有这一出,安神香她以前睡不着时用过,效果是安眠药比不上的,不仅睡得香,睡醒后还神清气爽,绝对是失眠患者的福音。
“香还在制,制完还得干燥后才能用,估摸着还得好几天,要不这样,香我这两天会制好,给贺首长留一百根,你五天后来取,找我舅舅舅妈都可以,我会交待给他们。”
贺长征不解,“为什么找他们拿?”
“我的假期结束了,后天就要回川省。”宋芸说。
贺长征脸上的笑僵住,这才想起来,宋芸是川省军区的人,这次来京市是来休假的,现在假期结束,可不就要回去吗。
宋芸没注意到贺长征脸上的不自然,她记挂着还没做完的安神香,正好事情也说完了,就起身道:“没什么事的话你回去吧,五天后过来取香就行,我还忙着,先走了。”
宋芸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走了,贺长征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贺长征从正德街离开时,隔壁8号的院门始终都半开着,宋国良站在门口,看着吉普车逐渐远离,眼神阴鸷。
老太婆从宋国良身侧探出头来,看了眼正驶出正德街的吉普车,啧啧两声,“这小贱人还真有几分本事,三天两头有开吉普的男人来找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