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一招手,钟灵儿的狼牙棒便飞了过去,随后抡圆了照着玉五爷的脑袋就锤了下去。
鬼王出手,不说鬼哭狼嚎,那也是山呼海啸般的威势,空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发出尖锐的暴鸣,狼牙棒上尖锐的倒刺上闪着森冷的寒光。
玉五爷已是两股战战,哪里还敢还手,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逃,立即逃回去闭关,将自己这一身的霉运消得差不多再出来。
他转身而逃的速度很快,躲过了鬼王的这一砸,但他的运气也真不好,他的屁股太翘了,在与狼牙棒擦身而过的瞬间,裤子被狼牙棒的倒刺勾到,只听“刺啦”一声,一条白色亵裤与一条白花花的大腿就露在了众人面前。
玉丞鹏立即将手挡在钟灵儿面前,将她瞪大的眼睛挡上,他有一条红亵裤已经够了,不需要再多一条白亵裤。
钟灵儿踮脚看了一下,“原来他的白亵裤也是法衣啊,难怪黑狼没能勾破它。”
周翊卓直接将钟灵儿挡在身后,他不好对鬼王发火,对黑狼倒是没顾忌。
“黑狼,你能不能有点儿正形,我小师妹都被你教坏了。”
鬼王被那白花花的大腿恶心到了,想起了钟灵儿送他的两个妖娆的毛毛腿鬼偶,直接追过去又是一棒子。
黑狼现出身影,回了一句“这不是我的错”,直接对着玉五爷猛锤,他黑狼顶顶大名,威武霸气,什么时候出过这种糗啊,今天非打死这个人找回场子不可。
“咣!”
狼牙棒将祭坛砸出个洞来,钟灵儿推开前面的周翊卓,紧张大叫,“别破坏地面,那阵法我还没研究明白呢。”
她拿出纸笔飞快记录下阵基位置和阵纹,黑狼急得大叫,“你好了没,好了我要痛快地砸死这个暴露狂了。”
白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为什么他算出来的大凶是这个样子的,这对钟灵儿来说是凶险吗,是对方遇到钟灵儿很凶险吧。
他以能趋吉避凶为傲,也一向严格地按测算躲避风险,甚至甘愿自囚于定坤珠内万年不肯出来,如今看来却似一个笑话。
这个世间有他这样总是逃避的人,也有似钟灵儿这样迎难而上的人,他不如她。
钟灵儿把阵法画了个大概,鬼王已经将那玉五爷锤得浑身无数个洞,滋滋往外冒血,但即使这样,玉五爷仍没有死呢,还在那里不住想逃。
玉丞鹏有些同情自己这位五叔了,玉家人痴迷于气运之说,也总会想办法掠夺它人的气运,但不是正常得来的气运定然会产生反噬,如今弄得自己这样惨,值得吗?
玉五爷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的腿被砸了一下跪到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他能感觉到生命的流逝,只能求饶。
“放过我吧,我已自食恶果,我以后不敢再招惹你们了。我是玉丞鹏的五叔,你们不能杀我。”
鬼王迟疑了一下,眼睛望向钟灵儿,这是她四师兄的亲人,要不要下死手还是得考虑一下。
钟灵儿也看了玉丞鹏一眼,见他只低垂着眼眸没有表态,钟灵儿知道他的想法,刚才他叫了声五叔,但玉五爷理都没理他,更别说考虑过自己是他侄儿的师妹而手下留情,所以,四师兄心里有气。
给了鬼王一个眼色,钟灵儿问道:“你把我大师兄弄到哪里去了,把人交出来,我就饶你一命。”
鬼王停了手,玉五爷忙道:“你大师兄还在和妖兽打斗,还有一只青鸾守在他身边,我没敢出手,刚才的一切都是骗你们的。”
钟灵儿走上前去气呼呼道:“你这个坏蛋,骗子,害得我担心死了。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是谁偷我了四师兄的气运,这是怎么一回事。”
玉五爷看了眼玉丞鹏,好一会儿才道:“偷他气运的人是他爹,也就是玉家的家主。他爹之所以跟他娘在一起,就是看中了他娘亲有大气运,谁知还没动手,她娘就意外有了身孕,她娘更是把自身气运都给了肚子里的孩子。”
“更让人意外的是小五生下来的气运之盛,简直世所罕见。玉家祖先被邪术诅咒,世世代代都走霉运,如今竟出了个气运强盛的子孙,本来是个大喜事,但他爹看着眼红,就借由血脉联系借他的运了。”
玉丞鹏只是苦笑了下,“我隐约有些感觉,没想到一切都是真的,如今,我也终于可以死心了。”
钟灵儿扑过来,轻轻抱了玉丞鹏一下,深情道:“四师兄,你别难过,你还有我,还有师父和师兄呢,我们才是一家人,我们会好好爱你的,要不,我把我受到的所有宠爱都给到你吧。”
玉丞鹏轻拍钟灵儿额头,挤出一丝笑意,“宠爱就免了吧,我消受不起,不过,我早已把太琼宗当家,并没有很难过,只是失望罢了。”
都快哭了还不难过呢,钟灵儿正了神色,“四师兄,每个人生来都是独立的个体,我们选择不了出身,却可以选择自己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二师兄从家里逃出来,三师兄也如此,还有我,我甚至不惜脱离家族,我们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们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怎样才能让自己更好。”
“你向来持正守礼,但不能将自己困死在这些条条框框里,你的母亲将最好的东西留给了你,她是想让你幸福快乐的,你不能辜负她。”
“四师兄,你应该为爱你的人而活,而那些伤害你,不将你放在心上的,你又何必在意他们如何呢。”
玉丞鹏红了眼眶,把钟灵儿抱到了怀里,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道:“小师妹,你放心,四师兄想明白了,不会再为那些人而难过了。”
钟灵儿拍拍四师兄的肩膀,把人推给白洛辰,“二师兄,你看好四师兄,别再让他难过了啊。”
然后她回到了祭坛之上,对坐在地上的玉五爷道:“接下来说说你的事吧,这个阵法应是转运阵吧,修仙界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阵法,所以,这阵法是堕神布下的,而你就是那个布阵的堕神,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