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达骂完人,把手机往桌子上轻轻一扔,两条腿翘在办公桌上,一副得意的样子,根本看不出自己正在建设的工厂面临被拆除时的忧心和愤怒,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才把双脚从桌上拿下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拿着笔记本取到了公司的最顶楼。
郑文达来到董事长的办公室,收起了刚才在办公室那副得意的样子,恭恭敬敬的站在了一个大的老板桌前面,看着老板椅上坐着的四十多岁男人,小心的说道:
“刘总,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这个男人就是盛达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刘胜。
听见郑文达的话,刘胜抬起头,看了看他,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昨天就回来,回公司来办点事情。”
“你刚才说要汇报工作,有什么事儿要汇报?”
“刘总,庆安的化工厂建不下去了。”
“怎么建不下去了?是当地的老百姓因为土地的事扯皮吗?”刘胜听见郑文达的话,猛的抬起头,不悦的问道。
“不是当地的百姓,他们已经拿到钱了,一个个高兴的不行,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了,这一次是政府在找麻烦。”郑文达回答道。
“政府怎么会找麻烦,你们公司不是和他们政府签订了投资协议的吗?”刘胜说着,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郑文达问道。
“协议是跟当地镇政府签的,我们以为他们县里知道,结果没想到今天上午县里去了一帮人,责令我们停工了,不仅这样,把项目部的图纸和两个工程师以及项目经理全部带回了县里,接受调查。”郑文达胆怯的回答道。
“他们镇上没有向县里汇报过你们在那里建厂的事情吗?”刘胜看着郑文达问道。
“不知道,好像没有。”郑文达点头说道。
“你到我这里来汇报,应该和他们县领导交涉过了吧?”刘胜看着郑文达问道。
“你应该和他们县里领导交涉过了吧?”刘胜看着郑文达问道。
他知道郑文达站在这里来向自己汇报工作,肯定没有交涉成功,否则的话,这个坏消息他不会来告诉自己的。
“我给他们县委书记陈喻洋打过电话,才到您这来汇报的。”郑文达小心的说道。
“这个事情还惊动到了他们县委书记?”刘胜好奇的问道。
“我听当地镇政府的领导给我打电话,说是他们县委书记指示的,而我刚好认识这个县委书记,就跟他打了电话。”
听见郑文达的话,刘胜好奇的看着他,问道:“你既然认识他们县委书记,当初选厂址的时候,为什么不走县级政府,而是直接和当地的镇政府签了?”
“开始我并不认识他们县委书记,也是后面才有机会认识的。”郑文达随口说道。
刘胜听完郑文达的话,没有去管他说话的真伪,而是问道:“他们县委书记怎么说?”
“他们县委书记说了,在规定的期限内让我们将已经建好的厂子拆掉,迁走,并保留追究我们法律责任的权利。”郑文达实话说道。
“他们县里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刘胜气愤的问道。
“他说他们县里不接受有可能造成污染的化工企业,我还专门告诉他了,我们庆安市恒胜化工有限公司是盛达集团的子公司,我们刘总叫刘胜,他如果想要当稳他的县委书记,就不要太为难我们,否则后果怕承受不了。”郑文达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