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一个下午刚上班,联络员付向东来到了陈喻洋的办公室。
“书记,刚才大院门卫打来电话,大门口有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男人想要见你,他说姓陈,您看?”
“他没说叫什么名字吗?”陈喻洋已经想到会是谁,但还是问道。
“没说,只说他姓陈,要见县委书记。”付向东说道。
“让他进来吧。”陈喻洋无奈的说道,有些事情是没法去逃避的,既然找上了门,总要给别人一个说法,毕竟喊了多少年的幺爸。
“好,我下去亲自把他接上来。”
付向东说完就出了门,朝楼下走去了。
想到来人要和自己说的事情,陈喻洋拿起电话打给了县公安局的鲁强,他必须要了解一下陈德海在整起事件中的地位以及作用,以及可能会面临着怎样的处罚,他才好回答这个即将要来的中年男人。
鲁强的回答没有让陈喻洋意外,陈德海虽然不是主犯,也不是整个案件的策划者,但却是积极的参与者,移交检察院批捕是没有问题的。
陈喻洋了解情况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又要为自己的父亲得罪一个人了,去年得罪了父亲的妹妹,自己的姑姑,今年又要得罪父亲的堂弟,自己喊了三十多年的幺爸,如果再这么下去,父亲陈仁贵估计都都没法回老家了。
不一会儿,付向东就领着一个穿着朴实的中年男人就进到陈喻洋的办公室。
“书记,人来了。”
付向东把这个中年男人领到了办公室的会区,陈喻洋这个时候已经在会区坐着了,对待自己的亲人,他不可能让他们坐在自己办公桌对面,那样就太没有人情味了。
“幺爸,你来了。”陈喻洋看到这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进来,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和他打着招呼。
“浩儿,幺爸来求你了。”中年男人看见陈喻洋,露出祈求的神情。
陈喻洋走上前去扶住他,说道:“幺爸,咱们坐下说。”
说着,就扶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付向东知道这个人和书记有亲戚关系,把人领进来就去给他泡了一杯茶。
“大叔,请喝茶。”
随即他就离开了陈喻洋的办公室。
“小付,去给我拿一盒烟过来。”付向东出门之前,陈喻洋对他说道,他知道幺爸抽烟,而他屋里是没有烟的。
付向东很快拿了一盒烟过来,递给了陈喻洋。
“幺爸,请抽烟。”陈喻洋撕开之后,抽出一只,双手递给了这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也许有些紧张,颤抖着双手将陈喻洋手上的香烟接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看到桌子上有烟灰缸,才把烟点燃了。
这个中年男人是三娃,也就是陈德海的父亲,是陈仁贵的共一个爷爷的堂兄弟,叫陈仁祥,在他们几兄弟中年龄最小,所以,称呼为幺爸。
陈仁祥狠狠抽了几口,然后看着陈喻洋,说道:“浩儿,我今天是来求你的,求你放了三娃吧。”
陈仁祥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陈德海被抓是陈喻洋安排公安局的,以为自己儿子又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派出所把他抓进去拘留几天就出来了,反正一个农民,拘留一下也无所谓,可直到今天上午,在和陈敏的父亲陈仁济聊天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儿子犯了什么事,又是谁下令抓的,中午饭都没有吃,就急匆匆的赶到了县里,希望自己看着长大的陈喻洋,能够看在亲戚的份上把自己的儿子给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