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一边捡拾碎片,

    一边劝道,“娘娘莫生气,谢贵嫔位分终究在您之下,她见了您的面,不一样要行礼吗。”

    “是啊!她不过就是仗着有昭宸贵妃给她撑腰!”

    萧沉玉心中陡然有一丝后悔。

    若是当日,她跟着昭宸贵妃一块去长公主府施粥放粮,今日这协理六宫之权,岂会是谢贵嫔的!

    “要不是谢氏,本宫今日怎么会被白昭容那个傻子嘲笑!”

    扶桑哽住,不知道往下该怎么劝。

    “白昭容那个样子,您也知道的,她一直都是那样……”

    萧沉玉脸色怎么也缓和不过来。

    归根结底,都是谢贵嫔狐假虎威!

    她即刻的吩咐道,“扶桑,去,把萧太医请过来!”

    “……是,娘娘。”

    ……

    一月过后,万寿节。

    这是陛下登基后的第一个万寿节,除了众妃,百官皆在。

    太后与圣上坐于主位。

    往下是昭宸贵妃,萧昭仪,白昭容,谢贵嫔,顾婕妤,杜婕妤。

    婕妤以下位分不得入宴。

    除了禁足的楚充媛,只有萧昭仪的位置,一直空着。

    沈青拂目光悠然欣赏着歌舞雅乐,抬起袖口掩住唇角,饮下一口酸梅汤。

    难得有这么悠闲的时候。

    只是今夜,似乎注定不会平静。

    百官聚于底下,一同庆贺,“恭祝陛下福泽永年,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玄礼举杯与众人共饮。

    “众卿同饮。”

    “谢陛下——”

    几轮觥筹交错之下。

    靖国公默默看了眼一众嫔妃,距离陛下最近的位置,显然只有阿拂一人,他顿时深感欣慰。

    昭宸贵妃的位置,

    可不是人人都能当得。

    如果谁再敢打阿拂的主意,他不介意先下手为强,在前朝直接解决。

    靖国公思及此,眸色一沉。

    未多时。

    萧昭仪哭哭啼啼的跑进来,“陛下,陛下要为臣妾做主啊!”

    宁玄礼神色未动,“何事。”

    太后一下拧紧了眉头。

    万寿节这么重要的日子,岂能妄生事端。

    果然百官已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萧参知也很惊讶,但很快平静下来,以沉玉的性子,她应是自有打算。

    太后当即沉声道,“萧昭仪,陛下寿宴你迟来便也罢了,竟还如此失态,无论你有何事,先去偏殿等候。”

    萧昭仪咬着唇起身,“臣妾明白。”

    她只得退下,与侍女扶桑一同进了太和殿偏殿。

    杜婕妤若有所思。

    顾婕妤谨慎的看了眼四周,

    今夜嫔妃不过是这几人,萧昭仪怕不是为了针对谁而来。

    太后安抚众人,“诸位卿家,不必拘束。”

    百官随即又恭贺一番太后。

    很快萧昭仪的风波便被压了下去。

    众人开始献宝。

    礼部尚书送了一副画圣墨宝,工部侍郎呈上一对景泰蓝花瓶,兵部尚书呈送了一盏双鱼昭瑞的摆件……

    这些都是万寿节的贺礼。

    宁玄礼却始终乏味的略微点头,显然不甚有兴致。

    他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手里的一柄折扇。

    折扇的尾部还有一只红鱼玉佩。

    红鱼在他略带薄茧的手指之间,来回穿梭,好似游动一般。

    “好,朕甚喜。”

    百官送完寿礼,只得到陛下这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虽然嘴上说着甚喜,

    众人却根本听不出来陛下有何喜悦之意,但他们也习惯了。

    继续推杯把盏,觥筹交错。

    宁玄礼视线下移,只见她又端起一杯酸梅汤,小口小口的啜饮,喝了个干净。

    食案上放着这么多的佳肴,

    她却几乎没动。

    就连她平日爱吃的熏烤鲳鱼肉,都没怎么入口。

    宁玄礼心中一动。

    跟着起身,语调平淡,“朕要更衣,众卿随意。”

    “恭送陛下——”

    他只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沈青拂声色未动。

    待过片刻之后,

    她才起身向太后行礼,“启禀太后,臣妾胸口略闷,想去外殿透口气。”

    太后颔首,“去吧,小心身子。”

    她提前看过太医院的记录,昭宸贵妃这是有孕了,只是她也没有告诉皇帝,还是待过三月后胎像稳定了,再告诉皇帝不迟。

    太和殿外。

    陛下的御驾停在一旁,跟着一众太监跟侍卫守在那里。

    宁玄礼长身而立,静候她许久。

    沈青拂款款而来,施礼,“参见陛下。”

    他慎重又小心翼翼的扶起她来,随即让所有人退下,“阿拂,你近来可是胃口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