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

    他当真将新任的太子太傅柳聿臣传入宫中,教导长平,连带着姝玉。

    上书房安排在了折柳宫。

    折柳宫虽然宽敞明亮,却也是离坤宁宫最远的一座大宫殿。

    保姆嬷嬷们也移居到了折柳宫侧殿。

    按照陛下吩咐,就近方便照顾小太子和小公主的饮食起居。

    除了保姆嬷嬷们,

    还有一应的内侍,宫女,侍卫,太医,膳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两个小娃娃还差几个月才到三岁,这么早就上书房了。

    听说柳太傅极为严苛。

    长平的贪玩性子倒被他磨去不少,姝玉一向稳当,经常给长平打掩护。

    沈青拂平日除了料理宫务,

    便是摆驾折柳宫,照常将两个小娃娃日常接触到的东西都检查一遍。

    她留下了侍琴跟侍画,

    她们两个是她身边最机灵的。

    若有需要,其中一人便会及时返回坤宁宫禀告。

    此夜。

    坤宁宫。

    裴今故俯身道,“启禀皇后娘娘,听说您吩咐了侍琴姑娘跟侍画姑娘去折柳宫照顾小主子们,坤宁宫也不好缺了人手,陛下特意恩赐,珍嬷嬷入宫陪侍娘娘,娘娘可以随时调遣。”

    珍嬷嬷严谨行礼,“老奴见过皇后娘娘,愿娘娘祥康金安,万寿万福。”

    沈青拂对这位老嬷嬷有些印象。

    隆和二年立夏,帝后大婚,便是珍嬷嬷在坤宁宫主持的礼仪。

    她旋即温和一笑。

    “嬷嬷快起身吧,不必拘礼。”

    珍嬷嬷还是严谨的蹲下身子,“多谢皇后娘娘。”

    沈青拂看向裴今故,“裴公公,有劳你亲自回禀陛下。”

    裴今故将腰身弯得更低。

    “奴才敬听娘娘吩咐。”

    沈青拂微笑,“陛下操劳国事,日理万机,还要费心劳神,牵挂着坤宁宫,本宫真是喜不自胜,唯有叩谢皇恩。”

    “奴才都听明白了。”

    裴今故退下,“请娘娘安心,奴才自会向陛下呈禀。”

    侍棋好生将他送了出去。

    侍书叫了几个外殿的小宫女去收拾出珍嬷嬷的住所。

    沈青拂对着妆镜台坐下。

    他几乎每天都会来坤宁宫,一下早朝就过来,不是一起用膳,就是一同去折柳宫,要么就是去御花园,或者是其他地方。

    都已经如此了。

    又何须再安排一个珍嬷嬷进坤宁宫呢。

    不过这些对她而言都无所谓。

    她还是照常享受着无边的权势,富贵与尊荣,然后在他跟前需要表演的时候,那就表演一下。

    沈青拂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

    慢慢取下凤钗。

    珍嬷嬷走近,“娘娘,奴婢为您梳发吗?”

    沈青拂浅淡嗯了声,“也好。”

    珍嬷嬷谨慎的接过玉梳,为皇后梳理长发,她手法真的很好,轻柔又不失力道。

    沈青拂舒适的眯起眼。

    只听珍嬷嬷笑着说话。

    “奴婢从前在宫里是伺候太后娘娘的。那时候,陛下还只有七岁呢。”

    “嬷嬷德高望重。”她随意应付。

    “皇后娘娘折煞奴婢了,老奴哪有什么本事,只是虚长这许多年岁罢了。”

    珍嬷嬷为她梳理好头发。

    “娘娘,可以了。”

    沈青拂睁开眼,镜中,她如瀑的长发被梳拢得极为柔顺,发尾处用了一条丝带绑好。

    她淡笑,“嬷嬷辛苦了,早些安置吧。”

    珍嬷嬷应下,

    还是先将皇后的床榻归置好,才跟着退了出去。

    坤宁宫内,烛火熄灭。

    漆黑的夜里,只有偶尔才会响起的风声。

    香炉旁边放着常用的嘉仪香。

    桌案上还有用来消暑的冰块。

    沈青拂睡得很安稳。

    不知是什么时候,或许已是深夜,她总感觉身上有湿冷的东西在四处滑动。

    可她又睡得很沉,怎么也醒不过来。

    这触感太凉了,凉得她皱着眉头。

    就好像长着什么湿冷鳞片的蛇在一圈圈的缠着她。

    如果能醒过来,她一定要把这条蛇掐死。

    她睡得这么深,所有的反应,自然都是最真实的。

    宁玄礼单手搭在她腰间扣紧。

    他墨眸深邃阴郁,薄唇衔着冰块,一点一点蹭着她的肌肤,直到冰块化了。

    再衔一块新的。

    看着她皱着眉头,身体不停的颤栗,却醒不过来,任由他处置。

    “还是睡着的时候,才乖一点。”

    男人着迷了一样低声呢喃着,看见她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一点点的薄红,很熟悉,跟平时一样。

    “不是很会演吗。”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抚摸着她的红唇,“眼下倒是演不成了。”

    沈青拂却始终都皱眉。

    他很有耐心的寻找属于她喜欢的姿势,直到是高挺的鼻梁轻轻蹭着她腿侧,

    她好像才舒展了眉头。

    宁玄礼抬起头看她,意料之中的一声哑笑,薄唇上都是水色,“呵呵,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