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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数日不曾早朝。
柳聿臣去过养心殿跟坤宁宫,都未有机会面圣,直到在工部新建造的璇玑宫,才看见养心殿的总管跟坤宁宫的掌事。
“两位公公。”
两人都是站在宫门前。
裴今故眼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霜意看起来似乎很憔悴却又有一种隐隐的兴奋,他同样是反应了好半天,才意识到眼前的太傅大人已经找过来了。
他二人行礼。
“见过太傅大人。”
“两位公公不必多礼。”
柳聿臣拧紧眉头,“陛下已有多日不曾上朝,可是龙体有何抱恙?”
裴今故沉默了一会,回复道,“陛下……龙体无恙。”
柳聿臣更觉得此事无端蹊跷,“既然如此,那又为何……”
他还未及说下去,
只听到隐约一声女子娇俏而餍足的嬉笑,跟着是男人极为压抑克制的闷哼声,还有一丝呼吸不稳的哭腔。
柳聿臣的眉心几乎都要立时拧成川字。
怎会如此?
皇后娘娘不是病了吗。
竟在此地呷戏……
但见面前的两人俱是一副毫无波澜的样子,看起来已是见怪不怪。
裴今故垂下眼眸,“如太傅大人所闻,想来咱家已不必相告。”
裴霜意一直低着头,唇边分明勾着笑意。
柳聿臣只觉得此地寒风阵阵,更似比昔日大理寺的牢狱还要阴森上几分,他纵然是多么严刑峻法之人,死在他手里的囚犯不知多少,他也从未生过而今这般寒凉之意。怪不得人说红粉骷髅,竟都叫人枉送性命。
又是一声隐约的哼笑,女子的声音娇媚异常。
他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什么红粉骷髅的想法早已是一干二净,云消雾散。
他僵立在了原地。
“太傅,您不是一向高风亮节的吗。”裴霜意冷笑,“怎么,若您是有什么奏章要呈上,送去养心殿,可不要在此逗留,咱家是伺候娘娘的,没时间伺候太傅您了。”
柳聿臣一时哑住。
他怔怔的望着璇玑宫的殿门,半晌,攥紧了手指,低低的闷声道,“成何体统。”
裴今故淡淡道,“太傅大人还要教习太子和公主,事多繁杂,还是先回折柳宫吧,咱家会向陛下秉明,您来问候过陛下安泰。”
柳聿臣神色格外复杂。
他拧着的眉头并未松下半分,看向了裴霜意,“皇后娘娘宠冠六官,又何须费下功夫,作此有失体统之事。”
裴霜意答得轻快,“太傅大人多虑了,咱们娘娘圣宠优渥,向来是端庄自持,哪里会失得什么体统,太傅误会娘娘了,这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免得叫人听了去,还以为咱们娘娘如何了呢。”
柳聿臣抿着薄唇,不再说话。
他脑中还是空白的,并不知道自己方才究竟说了什么,裴霜意又究竟回答了他什么,他最终也只是简单点了一下头,跟着快步离去,脚步匆忙得似乎是要躲避什么劫难一样。
“呵呵。”裴霜意还是在冷笑。
裴今故陷入沉默。
彼时,内殿的声音还在此起彼伏。
……
……
璇玑宫内。
女子安静的熟睡,她表情闲适恬淡,愉悦自得。
男人虽然紧紧的抱着她,却是双目通红,无声的掉泪,直到是这泪滴在她脸颊上,让她不悦的皱眉,他赶忙小心翼翼的拭去,怕惊扰她此刻安睡。
但她似乎也并没什么多余的其他反应。
宁玄礼不甘心的咬了她肩头一口,留下一个牙印,换回来的也只是女子不耐烦的哼唧了声,“别吵我。”
他怎么会就如此不甘心呢。
明明是想折腾她,结果到了最后,反而是,他也只得喝下一整杯的依兰花,才能…………
于是到了现在。
她还要说一句不得吵到她。
宁玄礼眼神极度深邃,盯着她看了许久,跟着顺着她的身躯往下面爬过去,沉默的爬到她腿边。
他跪爬着捏住她膝盖。
凌乱的青丝跟着遮掩住一切。
“嘶……”
她果真眉头舒展开。
还真是一副被取悦到了的样子。
他仰起头看她,突然笑了一下,眼神温柔下来,“至少这个时刻,你是爱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