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她,那份目光令她感到很大的压力,她勉强挤出了一个字——
“嗯。”
秦莉见状微微一笑,继续看着老人:“爸,其实我跟蓉姐的想法差不多。”
“照理讲,楚宴负责家里大小事,应当从全家的角度思考问题。生儿育女对我们周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但他让靖宇这么累……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妥当。”
她停顿了一会儿,悄悄地看了看周老的脸色变化,随后把注意力转到了站在一旁的周承宣身上:“还有啊,为什么不让承宣在咱们自己公司里锻炼一番呢?他所学的专业不是正好匹配么。”
听到这里,老爷子的表情就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
秦莉趁机再给一击:“而且,楚宴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却迟迟不找女朋友,真是让人费解。”
“够啦!”老人严厉地打断。
秦莉立马闭嘴,并迅速和金蓉互递了眼色。
现在老爷子已经被她俩气得胸口起伏不已:“我会找个机会跟他聊清楚这件事。”
“好嘞,爸。”金蓉随口应道,“我们周家也不只他一个人,有关继承人这个话题……希望您能考虑一下。”
原本笑眯眯的周老变得严肃起来,摆摆手示意大家退下:“今天就这样,婚事的事就按照计划进行吧。”
“好的,爸。”
晚辈们行礼后离开了医院。
外面此时正下着小雨,密集的雨滴溅起阵阵水花。
沈婧恬心里不由得也湿漉漉起来。
她觉得周楚宴简直就是无所不能,不论是权力还是欲望,在他那儿都不过是轻易就能到手的东西。
他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特别得心应手,周家上上下下几乎都得看他脸色行事。
他是如此的不可一世,没人敢轻易冒犯。
至少,就在今天以前,沈婧恬一直这么认为。
但医院里的那一幕让她恍然大悟——原来周家的人根本不待见周楚宴。
从金蓉开始,再到周靖宇、秦莉,甚至是没见过面的四房……
他们都可能把他当成了眼中钉。
表面上他们听话,其实心里都怕着他掌握的力量。
一旦有机会,他们很可能会联合起来对付他。
所以其实周楚宴一直是孤单一人,站在高处眺望远方,脚下却只有深渊,身边满是险阻,稍有不慎就会陷入绝境。
尽管这样,他还想尽办法保护她。
想到这儿,沈婧恬的心头一阵触动,说不出的什么情绪慢慢涌起。
“雨下得更大了。”
被这声音唤醒,沈婧恬抬头一看,头顶已多了一把伞,转头发现正是周承宣在旁边冷冷地看着她。
沈婧恬愣了一下,四处打量了一圈,才发现不知何时只剩他们两人在此了。
“他们都去哪儿了?”她问道。
周承宣目光向前,“他们都急着有点事要忙,你刚才好像在出神。”
“那你……”
“顺便带你一程。”周承宣简单回答。
“哦,这样啊。谢谢。”沈婧恬气回应。
“嗯。”
沉默就这样占据了空间,没有了继续下去的话题。
偷偷看了看身旁的人,他的脸上一片宁静,与这场秋雨相映成画。
对于周承宣来说,除了那次在沈静姝生日宴会上匆匆一遇外,两人几乎没有太多交往的机会。
总之,第一次见面留下的印象让他看起来并不是很好接近。
打破这份尴尬的是他:“等雨势变小点我们再走吧。”
“好……好的。”反正她也没有要紧的事等着去办。
等待总是漫长而煎熬,尤其是和一个不太熟悉的人呆在一起。
为了缓解这股让人难以忍受的沉寂,沈婧恬勉强找出话题问道:“周承宣,你是真的很想要加入你们家的企业实习吗?”
闻言后对方斜看了她一眼,“我母亲的话你还记得很清楚嘛。”
一时之间,沈婧恬不知如何接话。
除了病房里的那段谈话里提到的内容外,真没什么别的好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