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问题让沈婧恬感到毛骨悚然。
偏偏周承宣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深邃得仿佛能看透她的内心。
“我没有什么看法。”沈婧恬避开视线,“换句话说,我没有资格有什么看法。”
周承宣微微仰起下巴,表情显得有些神秘。
就像是被人看透了一样,一种说不出的寒意渗进了沈婧恬的骨髓里,她立刻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周承宣没有马上回应,沉默在这夜色中蔓延。
沈婧恬紧紧捏住胳膊,心跳加速。
“的确。”过了很久,他的声音终于响起,“确实不早了。”
“我和你一块回去。”他看向她,萤火映在他的眼里,仿佛勾起了往日温柔的回忆。
沈婧恬轻轻应了一声,并没有反对。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只听见脚下树枝和落叶被踩碎的声音。
当他们接近那栋在昏暗灯光中显得安静的老宅时,已经不知不觉走到门前了。
“把这个给你吧。”周承宣递过一个瓶子。
沈婧恬迟疑片刻,没有伸手去拿。
“就是个瓶子,又不值钱。”周承宣笑了笑。
沈婧恬想了想后接过瓶子,“谢谢。”
“该谢的是我才对。”平时总是淡淡的表情现在多了一份生动的笑容,他说,“谢谢你愿意听我讲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乱七八糟?
带着疑问的眼神望过去,发现年轻人的笑容已经消散。
“我刚才问你的问题可能太冒昧了。”
说着周承宣踏上了第一个台阶,转身朝她看了一眼,在阴影里他的侧脸更加模糊,“晚安,沈婧恬。”
沈婧恬愣在那里,一时之间没回过神来。
瓶里萤火虫几次撞到了壁上,发出虚弱而又无力的光点。
真是奇怪的人。
想到这里,沈婧恬心中默默回忆起他对她态度。
有时好像很排斥她,但有时又好像是想要靠近她,这两种矛盾的态度竟会同时存在于同一个人身上。
那这家伙究竟想要什么呢?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走进楼道,眼睛紧紧盯着楼梯脚下的路。
忽然一阵淡淡的烟草香味随着空气传来。
心跳猛然加速,她抬起头来一看,见那个气质高冷的男人倚靠在扶手边抽烟,红色的小点在他嘴边忽明忽暗。
听到动静,男子转过头来看向她,透过缭绕烟雾他的眸子闪烁着幽深。
“大哥?”沈婧恬用力咽了口唾沫,“你怎么在这儿?”
周楚宴并没有直接回应她的问题,而是目光扫过她最后定格于她手中的瓶子上。
下意识地,沈婧恬迅速把瓶子藏到了身后。
然而马上她就后悔这样做了。
这不是典型的心虚吗?
果然,周楚宴轻笑了出来。
“那是什么呀?”他慢慢问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刚才看你和承宣一块回来的。”
既然已经藏不住了,沈婧恬只能试着避开重点解释道:“是周承宣顺手交给我的。”
“这样啊。”周楚宴呼出一口气,顿了顿才接着说,“没想到你们关系挺不错嘛。”
语气里充满质疑,显然对她所说并不完全信任。
若是在从前,她绝对会极力否认,并请求周楚宴一定得相信她与周承宣之间并无瓜葛。
但现在,她反倒是会先想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错,如果没错的话,凭什么要先向别人低头?
“你说我跟他的关系好,凭啥这么觉得?”沈婧恬反问。
周楚宴冷笑一声:“夜里一起散步,一般的朋友可没这待遇。”
明明是偶然碰到的,被他这样一说,倒像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沈婧恬绷着脸,懒得和他辩解,径直朝房间走去。
路过周楚宴时,他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沈婧恬痛得一皱眉:“你想干嘛?”
“天都这么晚了,进屋好好聊聊吧。”周楚宴微笑着说。
本就心情不好,结果现在还搞起了这种强迫的行为,沈婧恬努力挣扎:“放手!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尽管如此反抗,周楚宴纹丝不动,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不是想让我在阳台上来个了断?”
沈婧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