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什么也没做。”
面对着那对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沈婧恬底气不足回应道:“真的啥事儿都没有。”
“有人提醒过你……”
说着,周楚宴冷笑了一声,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温度消失了,“没有人告诉你么?”
“告诉我什么?”沈婧恬迷茫地问道。
随着话音落下,周楚宴捏住沈婧恬的手变得更紧了。
“你骗不了人,每当背着人偷偷摸摸时,脸上总是带着愧疚的表情。”
“我真的没!”疼痛让沈婧恬直冒冷汗,“相信我吧,我这次是真的没有撒谎。”
“呵。”这是唯一能够听到的回答。随后他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背后藏着什么呢?快拿出来看看。”
“真的什么都没有啊!”这一次沈婧恬急得声音提高了几分。
“沈婧恬,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趁着我还愿意听你说清楚。”
周楚宴放开了抓住沈婧恬肩膀的手,然后猛地将她推到了冰冷的水池边。
感受到水池边沿的冰凉,看到对方已经失去了理智打算夺走背后的东西,沈婧恬忍不住尖叫起来,“你到底在干什么!周楚宴!”
这一声喊停下了周楚宴的动作。
只见他的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用力砸了一拳在了洗手池上,“对,我在失控,早就失去理智了!”
随着重击之下裂纹蔓延开来,可以看出这一拳是多么沉重。
即使自己手上流血不止,但周楚宴仿佛没有任何感觉般,反复重复着同一句话,“沈婧恬,我一直都失控着。”
直到此刻沈婧恬才缓过了最初的惊吓感,又急又气地说:“别弄伤你自己啊!”
看着地板上一朵朵绽开的血滴,沈婧恬的心像是被无数针扎一般痛苦不堪。
“不要这样子,我很害怕。”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涌了出来,沈婧恬哭泣道。
见到泪水满面的女孩儿面前,周楚宴狂乱的眼神逐渐恢复了平静,冷漠地看着这个伤心欲绝的女人。
“周楚宴,你到底是怎么了?”沈婧恬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就像断线了的珠子。
“没事。”周楚宴压住心中的烦躁,声音低哑地说,“今晚我得去公司,记得要锁好门。如果金蓉、姜诗语或者其他什么人来找你麻烦,给我打个电话。”
“身体要是不舒服话……”周楚宴喉咙动了一下,继续说:“找陈轩。”
说完他便要走,这时一只修长好看的手轻轻地拉住了他衣角。
“你在生我气。”
沈婧恬看到周楚宴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她壮着胆子走后面抱住周楚宴结实的腰。
“没这回事。”周楚宴慢慢掰开沈婧恬手指,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拿着的东西。
沈婧恬想藏已经来不及了。
“验孕棒?”周楚宴问。
沈婧恬觉得周楚宴好像不那么的生气了,甚至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庆幸。
“嗯……”沈婧恬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清楚这东西准不准,不过现在太晚了,得等白天再重新去医院再做一次检查。”
“测过了?”周楚宴伸出手想去拿验孕棒。
“还没呢。”
不用他抢,沈婧恬已经将东西都递给了他。
“怎么用?”这是周楚宴不太了解的地方,他盯着沈婧恬问道:“说明书呢?”
说明书就已经被沈婧恬扔进垃圾桶了,她只好根据记忆告诉周楚宴使用方法。
周楚宴的目光移到沈婧恬的小腹上,“现在能测吗?”
“可以。”沈婧恬脸红了,“你不然先出去吧,记得处理下手上面的伤。”
“嗯。”周楚宴点了点头,说是要出去,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沈婧恬。
沈婧恬没办法,脸红着把周楚宴推出了卫生间。
她要用验孕棒,周楚宴怎么能在这里看着。
门外,周楚宴头一次体验到了这种紧张感觉。
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亲手埋葬了的小鱼,又想起被鞭子被抽打在背上的痛,想起逐渐变得冷漠无情的自己。
是自己,却又不是完全的那个自己。
那些久远的记忆如今已经无法再让他感到沉重了。
回忆涌现,周楚宴低头看了下已经停止流血的手。
接着看了眼卫生间。
或许今晚之后,他又会多个让他牵挂着的人。
牵挂吗?沈婧恬早已是了。
“沈婧恬,好了吗?”他轻轻敲了两下卫生间门。
等了很久,却听不到任何回应。
周楚宴听不见拿里面的声响,又安静地等待了几分钟。
正当他再次抬起手准备敲门时,沈婧恬面色苍白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