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婧恬伸手出去接窗外雨滴,周楚宴很想阻止,但想起两人之间存在的隔阂,终究还是沉默了。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沈婧恬收手回房。
手湿透了,风吹得刺骨,但她却是感觉不到一点的冷。
失落地回到了床上。
为了不让身上的凉气传给周楚宴,沈婧恬特意隔了些的距离躺下。
然而刚躺好,一条手臂便环了过来,不容分说地把她拉进了温暖怀抱。
那一刻,沈婧恬的呼吸仿佛停顿了一秒。
她不敢动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旁边周楚宴完美的侧面,见他还闭着眼睛,松了口气。
慢慢地,她的体温开始恢复,不经意间将脸贴上了周楚宴的胸膛。
即使隔着衣服,沈婧恬也能感觉到他心脏有力地跳动。
这个把她拥入怀里的男人,那是与她有过最亲密关系的人,也是她肚子里孩子父亲。
若未来有个万一,别人照顾不好孩子,或许她可以试着信任周楚宴一次。
假如自己有什么三长两短,留下遗言让周楚宴好好对待这个孩子,远离家族纷争的话,也许因为曾经同甘共苦的关系,他会把孩子好好抚养长大。
想到这儿,她轻轻地握住周楚宴的手,随即放到自己已经微微地隆起的肚子上。
她从来没问过周楚宴喜不喜欢这个孩子。
这时,她想起了梦里那个跟周楚宴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
被子里传来了低沉的哭泣声。
周楚宴半睁着眼睛,眼眶微红。
就在沈婧恬把手放在她肚子上面的那一刻,他觉得心头像是有什么喷涌而出。
他在猜测沈婧恬这么做的原因。
她是以为他是睡着了,想叫他感受到肚子里面的小生命吗?
如果沈婧恬知道他现在醒着,可能不会这么做。
这意味着,沈婧恬是不是准备告诉他怀孕的事情了?
周楚宴的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
各种情感占据了理性。
他想,只要沈婧恬愿意开口。
不管让她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沈婧恬昨晚定的闹钟突然响起,她当即快速地擦干了眼泪,又从被子里面钻出脑袋,闷声地开始穿衣起床。
直到沈婧恬穿好了衣服后,周楚宴才假装刚醒来。
他的声音此时带着前所未有的沙哑,道:“上班还早,你不用着急。”
“不早了。”沈婧恬的声音也很哑。
恰巧这时,杨伯在门外说话。
“少爷,沈小姐,你们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沈婧恬答应了一声,没看周楚宴就直接去开门了。
见到是沈婧恬开门,杨伯悬了整整一晚上心终于放下了。
杨伯笑着温和地说:“沈小姐,今天早上做的全都是你喜欢吃的。”
说着,杨伯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随即压低了声音为周楚宴辩解,“别看你平时对少爷的印象,其实他对你很关心。你在住进来之前,他就叫人送来了份关于你的喜好的笔记。”
沈婧恬并不相信杨伯说的话,但她没有忍心拆穿对方,只是笑笑回应道:“我知道了,杨伯,我先过去洗漱,等会儿下楼去吃早餐。”
杨伯正打算掏出周楚宴亲自写下的那份笔记给沈婧恬看,但看得出来沈婧恬对此并不感兴趣,只好无奈叹了口气。
这会儿,周楚宴已经换好了衣服,一如既往地穿着那件手工定制西装,高级的面料使周楚宴显得更加高挑帅气。
想起刚刚杨伯说过的那些话,沈婧恬的心底某处软了下来。
即使知道那是为了让她高兴而编的话,但她还是有了一些期待。
杨伯仍然在门外等着,沈婧恬温柔地对周楚宴说:“周楚宴,我帮你来系领带吧。”
“好。”周楚宴立即解下了原本系好了的领带,他的表情变得柔和了许多,脸上有一种让沈婧恬读不懂情绪。
门外,杨伯戴上老花镜,偷偷从门缝里观察着。
虽然周楚宴一直在隐瞒,但杨伯早就已经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在他离开人世之前,最想看到的是周楚宴幸福的样子。
沈婧恬给周楚宴打了个领带结,周楚宴的每条的领带全都是特别订制的,精美贵气,和他的身份很搭。
沈婧恬打好后才察觉,这次她没有踮脚尖,反倒是周楚宴自己低下了头,好让她更方便操作。
“好了。”沈婧恬稍微退后了一点,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成果,语气温柔地说:“周楚宴,今天你真帅。”
听了这话,周楚宴的嘴角悄悄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