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楠不在,周言垏恰巧离开。
温楠回来了,周言垏的位置还空着。
宋婉凝希望,这只是巧合。
“接了个电话,耽误了。”
温楠本不想解释给贺延洲听,觉得他不配知道她现在的所有事。
只是宋婉凝投掷而来的眼神,是揣测的味儿。
自在洗手间,她问,她是如何同周言垏认识开始,温楠便察觉到她别样的心思。
没有实战经验,没有任何头衔。
直接空降,踢走了顶流名拍卖师。
确实令人有很多遐想的空间。
抛开周言垏卓越的相貌外,身份,财权,杭城里哪个女人不想抓着往上跑。
是他人未婚妻又怎样。
人妻上位的事例比比皆是,宋婉凝在剧场里,听过许多太太吐槽过。
而另一边,听过解释的贺延洲,并没有就此压下心底的猜忌。
小女人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
不浓,也像随山间的风,不小心沾染到身上的。
他挨向她,“护工发来小杰的视频。”
温楠轻易被他挑起反应。
视频里,传来男孩兴奋的尖叫声。
下午温世杰坐了碰碰车,第一次,是失控,也是开心。
温楠看得认真,模样也乖。
贺延洲垂眸睨着,想起以前她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样子。
实话说,贺延洲不想改变这一切。
梁莹可以给他新鲜感,刺激感,温楠则能给他想停泊的向往。
只要她愿意从头来过,贺延洲会娶她。
“我说了,小杰在我这,很合适。”
贺延洲揉她头发,陪着看,又温语一番,“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同小杰去海市?”
温楠即刻清醒。
贺延洲又开始用老把戏。
只是归还手机,拉开距离那瞬,撞见迎面早已落座的周言垏。
方才看视频太过专注,完全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眼神错落,男人眼里是冰的。
像听见了哪句不中听的话,眸底的情绪,唐突得收不住。
出餐厅。
林轩看了眼手机时间,“等个十分钟,下趟缆车。”
宋婉凝留恋这漫天星空,“这个点坐缆车,别有一番意境。”
温楠不这么想。
看远处上下移动,悬空的小箱子,脚底就犯麻。
贺延洲凑她耳边说话,“我抱着你。”
“我定了下山的车。”
周言垏挂上电话,打断众人想法。
林轩识破天机般挑眉,“怕高,不坐缆车?”
温楠不自在,攥紧包带。
刚刚独处的时候,周言垏问她,是不是畏高。
周言垏翻了翻眸,走到宋婉凝身边,“你想坐,我陪你。”
“哎哟!原来是嫌弃我们当电灯泡啊。”
林轩故意调侃了声。
宋婉凝压抑不住嘴角的笑,点了点头。
多想,多虑不可怕。
可怕的是自作多情。
温楠如掉进一池冰凉中。
*
兵分两路。
缆车里。
周言垏真当只是陪坐,一张好看,却若有所思的脸孔。
勾得人不由想窥探。
“那温小姐同贺少,不像真的未婚夫妻。”
宋婉凝这一声出其不意,让周言垏掀了眸。
他黑眸如墨,深不见底,但有银河。
比缆车外的星星,还耀眼。
“怎么这么说?”
周言垏清清冷冷的,疏离,高不可攀。
宋婉凝承认,她对他一见钟情。
宋婉凝挪近他一寸,双只手挽他臂弯间,似笑非笑闲谈,“老师告诉我们,演戏重要的是眼神,爱与不爱,不靠肢体,靠你来我往的眼睛交流。”
她无比深情地凝视着周言垏的眼睛。
“贺少看温小姐时,有情,也有欠。”
周言垏没接腔,眸色淡了一分。
“温小姐看贺少,是嫌,是怨。”
话落,周言垏不吝笑了声,“你不该演戏。”
“那我该什么?”
宋婉凝假认真,又期待。
“你该当看相的。”
两人都笑了。
只是周言垏后来这声笑,比方才的,要眉宇舒展得多。
尤其是在她谈温楠看贺延洲的时候,嫌,怨,他眸里的星星,更亮了。
“温小姐生得好看,看来,是那个贺少没福气。”
宋婉凝说完这话,头倚进了周言垏内肩。
没拒绝。
宋婉凝心里数着数,有窃喜,有悲凉。
*
下山的车,不比缆车快。
观光车抵达侨园入口,周言垏侧身,半靠在宾利旁。
宋婉凝在车里,选照片发朋友圈。
温楠扫过一眼,自觉压下眼帘。
“说好今晚做东,还是被周总包下来了。”
贺延洲是气的社交往来,“下回,待我同楠楠好好招呼你和宋小姐。”
周言垏凝视他们走来的身影,没出声。
反是宋婉凝按下一半车窗,自行代入周言垏对外的女伴身份,挽笑,“贺先生气,没档期,随时安排。”
互相寒嘘过后,贺延洲揽温楠的肩,往别墅方向带。
温楠推搡了一步,“我要回去。”
“不去别墅看小杰?”
贺延洲不给她机会,拿温世杰留她。
温楠不傻,这个点同他回去,还能离开侨园吗?
“明天我再来。”
再见温世杰,是一定要的。
“爷爷也在。”贺延洲搬出贺泰国。
“温小姐。”
周言垏公事公办,背后喊她,“明天八点鼎盛开会,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