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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他的”(一更,欠的,25号会都补上)

    “我看看。”

    周言垏拉开她身上的被子,温楠绷紧身子,不给转过来。

    “干嘛?”周言垏微微蹙眉,瞧她不情愿的样子。

    “我说你干嘛。”

    温楠没看他,脸还是往一侧枕芯里藏,腔调软,但透着隐隐的倔。

    “不是说手疼,麻吗?我看下。”

    周言垏没想做什么。

    “你不是医生。”

    温楠言语推搡着,拗不过,还是被水灵灵地掰了过去。

    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宽松,胸前高耸轻/浮,脖领纤长。

    素白的小脸柔在夜灯下,是生怯的表情。

    瞳眸凝着碎光,让周言垏不由想起她前天下午在病房里,湿红的眼睛。

    温声,不逗弄她了,“要是真哪里疼,麻,别忍着。”

    手肘骨裂,说严重不严重,说轻,不轻。

    万一养护不好,落下病根,一辈子的事。

    周言垏动作轻柔,拉起她一只手卷袖口检查。

    石膏打得硬邦邦的,里面纱布药味弄,药液重,估计闷的。

    纤瘦,不堪一折的手臂,虚乏无力。

    周言垏屏神,是心疼,是烦躁,全掩盖在心里。

    他指腹压上去那瞬,温楠不自觉抖了下。

    周言垏手部的温感一直很低。

    “怎么了?”

    他眉峰稍顿,俯视下来的眸色偏浅,倒是没了刚刚的犀利与针对。

    温楠睨他,实话实说“冷。”

    周言垏没反应过来。

    她补充,“你手。”

    周言垏这回有反应了,视线困惑落在自己手上。

    半晌,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的,“我冷血。”

    “.....”

    温楠想,也许是真的。

    就这样,周言垏一手撑着她的打石膏的地方,另一只给她松动手臂的筋骨。

    和平共处的味儿。

    温楠偷偷瞄他。

    俊颜冷白,英气潇洒。

    周言垏不说话,确实是挺赏心悦目的。

    试问,谁不喜欢一切养眼的事物。

    只可惜,偏偏生了张令人分分钟想抓狂的嘴。

    理智上来,温楠晃掉那些不切实际的欣赏想法。

    “你同宋太太认识?”周言垏换另一边给她弄。

    温楠唇瓣翕动,“她认识我母亲。”

    周言垏掀眸睨她,黑眸无波。

    温楠继续,“她认识我手上的古玉镯。”

    周言垏眼帘下压,凝在那圈温绿上。

    半个月前,他到北城出差。

    在一众典当商行老板嘴里,听过一个叫薛白羽的名字。

    那薛白羽,可是十多年前海内外风靡一时的金牌拍卖师,经她手的拍品,别说上十倍翻价,百倍都有。

    她不是嫁到杭城温家去了吗?

    可惜啊,这女人一嫁人,相夫教子,沦为了个名不见经传的生意人背后的女人,白白浪费了才气。

    江航把薛白羽的资料交给周言垏。

    仔细翻阅,那薛白羽每次挥锤的左手腕上,都有那只古玉镯的身影。

    周言垏也听陈晋提起过,温楠自大学就把设计专业更改成了历史系。

    原来,她一直忍受贺延洲的屈辱摆布,就是为了参加秋宴盛典,找自己的母亲。

    “有问到什么吗?”

    周言垏平仄接腔,温楠诧然。

    她从没有向周言垏提及,过有关于自己的真实家境。

    “怎么,觉得我在调查你?”

    周言垏挑眉坦荡,温楠洞察不出他的心思。

    “我把自己卖给周先生,就没害怕过你查我。”

    “现在肯承认了?”

    周言垏把她的手重新盖回被子里。

    “宋太太说很久没联系了。”

    “嗯。”

    “周言垏。”温楠郑重其事唤他,“这古玉镯,还需要还你吗?”

    一场拍卖盛典下来,就让她有了有关母亲的消息。

    虽说是许久未联系的故友,但等她出院,或许能再见见那位宋太太,问出点别的消息,顺藤而上。

    “你都说已经把自己卖给我了,东西有没有戴你身上,有区别吗?”

    周言垏眼神轻扫过她,是主人的姿态。

    温楠也不矫情说谢谢。

    反正他说得对,人都卖给她了,她的就是他的,他的东西在她身上,也是他的。

    没什么区别。

    甚至就连那正装修的房子,她名下,也是他的。

    “贺延洲傍晚去了鼎盛。”

    周言垏的侧颜,融在夜灯里,颇有些沉着稳重的身影。

    温楠闻言,神情敛紧。

    是紧张,也是后怕。

    周言垏一厘厘洞察她,“就那么在意他,在意得丝毫不想演?”

    温楠提及贺延洲,一直都是很快速地反应出表情。

    “我当然在意他。”

    她说得小声,声线散在被沿边,微微沉沉的呼吸。

    周言垏搁在膝上的指骨慢慢拢紧,脸上不动声色,嘴里是骂,“恋爱脑。”

    “我在意他的出现,因为每次都是我最狼狈,又最遍体鳞伤的时候。”

    温楠说这话,是看着周言垏眼睛说的,像在解释,又像在陈述事实,“然后被你碰上,成了笑话。”

    周言垏指骨泛白,脸色依旧平静,“心知肚明就好。”

    “那他去找你做什么?”

    温楠还想继续谈。

    贺延洲疯起来是拦不住的,贺泰国都收拾不了他。

    表面上罚,实则禁锢不下他那叛逆的性子。

    年少里,温楠看太多了。

    早上中午还能在跪祠堂的人,下午晚上能聚酒寻欢。

    说好的不碰酒呢?

    进门前酒店洗澡,让温楠打掩护。

    周言垏视线一直罩着她,“谈你违约金的事。”

    “他为什么找你说这些。”温楠眸眶蜷缩。

    贺延洲应该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因为你同林轩在一起了。”

    周言垏下巴微扬,由下往上的视线里,他下颌线沉稳削薄。

    明明可以好好说话,却非要揣着一股很痞气的劲。

    温楠愈发觉得,他年少那不反抗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她曾听贺延洲说过,他之前同周言垏打过架,还是七八岁的时候。

    都是小看老。

    小时候能动手的,怎么到长大就判若两人。

    “狮子大开口。”周言垏半正经,半戏谑,“七百万违约金,试探林轩对你的感情值不值。”

    温楠没了血色,“林轩知道这件事吗?”

    “你想让林轩帮你出这个钱?”

    “不是。”

    “那你想谁帮你?”

    周言垏音色冷了下来。

    “这个我会找他谈。”

    “你还想着见他?”

    周言垏倏地俯下身。

    乌沉沉的影子,虚虚覆盖在她身前。

    温楠沉浮呼吸,感受他鼻腔里呼出的灼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