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楠被重新换好睡衣,躺上床那一刻,整个人像参加了散打一样。
还是那个被打得好惨好惨,怎么求饶都不行的可怜人儿。
头一偏,望见柜子上那被撕开的两个铝箔袋子。
整个脸蛋儿,连同脖颈,火烧火燎的。
周言垏就是个满腹城府的心机男,坏透了。
温楠心里骂骂咧咧。
片刻,浴室门打开。
身后的床单缓缓塌陷下去后,温楠被环进一个结实清爽的怀抱里。
她咬唇,小声,“你不回去吗?三点多了。”
“睡一觉,困。”
男人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温楠的后脑勺,声线慵懒,发哑。
可是,这里不是西湘月舍。
要是明天起来,被李姨看见,周言垏光明正大睡她床上.....
“周言垏,你回西湘月舍睡。”
温楠不敢用太直白的语气,畏怯周言垏生气。
毕竟他方才那样明里暗里地折腾她,太可怕了。
以往的亲密,周言垏会顾及温楠本身脸皮薄。
脱衣,前/奏。
都会把夜灯关上,或者调低暗度,再慢慢地融化。
等到适应,才会亲自去解彼此的衣物。
整个过程中,手解到哪,吻就会跟到哪。
让温楠渐渐忘却,此刻羞涩的一面,再随着他胡作非为。
可今晚,夜灯亮着。
温楠跪坐在床边,十指跟离家出走一般。
在周言垏布置的牢笼视线里,无助地揭开他每一层“面具”。
她脸红到要滴血,眼神错开,还要被他掰回,命令乖乖看着。
又不是第一次见。
周言垏居高临下,肃穆,狂暴。
温楠下颌被他掌在虎口里,动弹不得。
素白的小脸,染上旖旎的色彩。
美得勾人侵、占。
白天,她可以是“别人的”,但晚上,她必须是自己的。
周言垏,等去西湘月舍好不好?
温楠被紧紧/圈/在身,下。
周言垏急切吻她,这里的装修隔音,我亲自吩咐过了。
什么?
温楠又一次被周言垏的“布局”给震撼到。
送来的床是真皮制的床头,弄不出声音,放心叫。
他是做好万全准备的登门入室。
你....
乖点,像你在林轩身边那样乖!
周言垏轻哄着她。
又猝不及防,发、狠。
.......
周言垏似乎没听见温楠的话,手臂收紧在她腰间,呼吸渐渐沉了下去。
温楠本来焦虑到睡不着的。
可是身心被打压过后,强撑的眼皮便开始打架。
直到她再次清醒时,手臂一摊。
身后空荡荡一片。
仿佛昨晚是梦一般。
要不是被子下,斑驳着吻痕的身躯,似乎都快要搜寻不到,任何有关于周言垏的气息了。
真会欺负她。
印子,一个比一个深。
但也因有过昨晚的一次“金屋藏娇”后,周言垏愈发肆无忌惮了。
只要不出差,不应酬,人是清醒的状态。
十二点前,他便会准时出现在温楠房间里。
这让温楠严重怀疑,当时他买这套房子的目的。
阮玥发现两人的关系,又上门闹过一场。
周家是假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清楚他外面有人。
没再带回西湘月舍,平息了眉睫燃点。
而更让温楠意外的,这海庭盛菀,居然离鼎盛只有十三分钟的车程。
周言垏——
坏蛋!
“嘶!”
周言垏赤红着性感的上半身,胸/肌,腹/肌,有劲的腰腹,全是夺命的刀。
修长的指骨,擒住温楠做坏的嘴。
指腹擦过,是小女人的伶牙俐齿,“再咬,再野,把你牙拔了。”
周言垏压着眉骨,佯装很凶很凶的训道。
温楠不以为然。
或许在平日里,她做不到这般百无禁忌地不畏怯他,可在情事上,温楠能感受到,周言垏对她身体的迷恋程度。
偶尔闹的小情绪,是调味剂。
就算不是出自感情上的喜欢,但身体上的寄托与喜欢,男人是愿意哄着的。
温楠甩着脸蛋,挣开。
主动去揽周言垏的肩,大狼狗也会被顺毛成小奶狗。
轻轻吻她的小贝齿,“成天藏在西装里,久了,也不被发现。”
“宋小姐看到?”
温楠无意识,也有意识地问了句。
周言垏散漫勾唇,眼神又欲又撩,“温楠,这时候提,我会误解你在吃醋。”
“你不是也喜欢偶尔提别人吗?”
他不是也喜欢提贺延洲,提林轩吗?
难不成周言垏也在吃醋?
哼!他只为了能挖苦她找借口。
“我看你今晚是不想睡。”
温楠闻言一惊,皱巴巴着五官,当即求饶,“我错了。”
周言垏挑眉,“错哪了?”
“都错了。”
关键时刻,认错,绝对不是“狗熊”的行为。
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本以为能逃过一劫的温楠,结果在她正要窃喜的时候,周言垏重新倾轧了下来。
“温小姐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好好认错。”
周言垏心头舒畅,层层推进。
温楠无处可逃,只能被拉着共赴红尘九霄。
*
一贯的。
清晨醒来,周言垏已经离开了。
可习惯了每晚同他一起,温楠的心,似乎被填满了许多。
不再同之前那见不到的一个月,空荡,胡思乱想。
中午,温楠送完温世杰同李姨去特殊辅导班后,收到一封来自北城的邮件。
发件人署名——北城“乘峰”拍卖行运营部。
温楠仔细阅读信件邀请后,又上网搜了这家拍卖行公司,确实是一家不小的企业。
但没接过这类特殊邀请的工作,温楠还是谨慎的。
她给林佳打去了电话,查这份邮件的可信度。
没问题,等下班过去找你。
好!
正巧,周言垏发信息说这两天要去出差。
至于去哪,温楠没问,周言垏也没提。
两人的关系,除了晚上亲密,白天几乎是一拍两散的。
不过这样也好。
倒是让彼此都很自在。
——
晚饭桌上。
林佳给温楠分析,“这个“乘峰”拍卖行,是去年北城燃起的新秀,开过几场,最有名的,是那件唐代的金钗,坐地起价翻了十几倍。”
“那次的新闻我有关注到。”
温楠回想之前,徐方给她看过的资料,“不过,他们是怎么注意到我的。”
“楠楠,自信点,你可是参加过杭城的秋宴盛典。”
很多有名面的拍卖师,都争着上游亮相,也是为了给自己增加曝光率。
*
一日后。
温楠安排好家里的一切,独自飞往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