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版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逐火 > 第133章 “我等着你回头求我。”
    温楠见到贺泰国的时候,他正在庭院喂鱼。

    两鬓发白的形象,让这一向威严的老人,看上去略显憔悴了许多。

    自上次见面,还是贺延洲被温广胜送进警局那会。

    这段时间,嘉海因贺延洲的舆论事件,闹得鸡犬不宁。

    多少嚷着要退资的股东,蠢蠢欲动。

    贺延洲又被周言垏明里暗里压着打,贺泰国也是不得安稳。

    “贺爷爷。”

    温楠挪近脚步,轻声叫唤了声。

    贺泰国立石岩边上,捏鱼料的手指顿了下,侧眸,“温楠?”

    四目对望那刻,贺泰国有过诧异,也平静。

    他知道贺延洲在北城向温楠求婚的事。

    当时好几家在北城的好友,都致电过来打听。

    谁让他这叛逆的孙子不懂珍惜,失去后吃了闭门羹,也讨了个自作自受的说法。

    温楠知道这次突然来求贺泰国,是五五开的局面,但还是选择坦白出了自己的目的。

    贺泰国没有直言,说帮还是不帮。

    只应了温楠一声,会同沈家那边联系。

    温楠不傻,他这话已经明确告知,要沈一辰答应,得通过他们贺家点头。

    当然,通过贺家,就得正面侧面接触到贺延洲。

    温楠心底徘徊了下,也没把态度做绝,毕竟都是她自己的猜测。

    向贺泰国道了声谢后,便离开了庭院。

    贺泰国叹息,回头,看池水里争夺的鲤鱼。

    ——

    温楠绕出庭院假山,刚好同折返的贺延洲碰上。

    两人的视线,隔空纠缠过一分。

    “温楠?”

    贺延洲眸色一僵,唤她名字。

    多久,没在家里见到她的身影了,仿佛早已过了好几个年岁那般。

    之前的形影不离,还是读书那会。

    放学一起,补习一起,练琴作画一起。

    温家没给温楠报额外的补习班。

    每回早放学,贺延洲都会带温楠过来蹭家教。

    别人眼里,是温楠上杆子粘着贺延洲身后。

    其实只有贺延洲自己知晓,他拿温楠做自己放哨的工具人。

    贺泰国一查岗,温楠就给打掩护。

    贺延洲藏手机,关电脑,乖乖杵温楠身边。

    对视那刻,温楠同样缓了一会。

    她现在是,又是来请人帮忙的。

    就算心底再怎么排斥贺延洲,该有的教养礼貌,都令她不得不点头招呼。

    但也只是仅此而已。

    错开那一瞬,贺延洲还有许留恋,因为他不想就这么输给周言垏。

    他倏地扯住温楠手腕,口吻克制,“同你说话呢。”

    贺延洲知道自己会吃温楠的冷板凳,但还是主动开了口,“你怎么来了?我刚刚....”

    “我不是来找你的。”

    温楠冷着腔调打断他,掰开他手。

    “你找爷爷?”

    贺延洲挑眉,任由自己手心落空。

    温楠将双手背到身后,避免与他的再次碰触,“嗯。”

    “你找爷爷做什么?”

    贺延洲既然拉不住她,索性挡到了她前面去,“你温楠如今有事,不是该找周言垏吗?怎么想到我们贺家的。”

    他的弦外之音很明显,赤裸裸的沾酸添醋的讽刺。

    温楠不想同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起争执。

    “我要回去了。”

    话落,温楠绕一步,他继续挡一步。

    温楠气红了脸,“贺延洲,别那么幼稚好不好?”

    她从不说他幼稚。

    就算是以前。

    贺延洲做了多么放纵,不得温楠认可的事,她都不会这么说他。

    此时不爱了,感情清空,她倒是什么都敢说了。

    贺延洲眯眸,一副纨绔样幽深睨她,“在周言垏身边养出爪子了?”

    自从知道她好上的人是周言垏,贺延洲就没一天舒坦过。

    他十四年还没碰过的,竟然被捷足先登,周言垏凭什么。

    不就是个没用女人的小杂种吗。

    温楠不予理会,再次绕开。

    贺延洲犟起来,温楠抬手推他,警告,“贺爷爷还在庭院里。”

    贺延洲一口浊气堵着,擒住她手,按在自己左胸前。

    “贺延洲你干嘛。”

    温楠扭不开。

    贺延洲压下的手骨,用蛮力。

    声线压得极低,咬牙切齿没出翕动的唇间,“温楠,你同我早就是一个战线的,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他继续俯下头颅,温楠躲开他。

    “周言垏只是一时报复心起,他不会同你认真的温楠。”

    温楠不想听他说。

    “周家要同宋家联姻,杭北两城备受瞩目的佳偶天成,你算什么?充其量,就是周言垏身/下的一个玩物,他会不要宋婉凝,要你吗?”

    贺延洲字字诛心,要她看清现实。

    “你拿什么跟宋婉凝比?自小就家破人亡,说好听是温家千金,说难听,就是温家拿来攀高枝的筹码,何况你在周言垏眼里,就是用来报复我贺延洲的一颗棋子。”

    “贺延洲你够了。”

    温楠胸腔揪紧过一瞬,又释然,“是你自己接受不来,不是我!”

    贺延洲什么脾性,温楠比谁都了解。

    他恨周言垏,恨得巴不得把他骨头给吞了。

    现在哪里接受得来,自己处处输给周言垏,处处被他压着打。

    “温楠。”

    贺延洲倏地一声吼出,惊动了庭院内的贺泰国。

    “延洲,回来啦?”

    贺泰国明知故问,声音传来。

    贺延洲吞下怒气,松了温楠的手,“爷爷。”

    “让温楠回去,你跟我进书房。”

    贺延洲咬牙,不甘,“温楠,我等着你回头求我。”

    ——

    杭城不下雪,却总是阴雨绵绵的。

    才离开贺家没多久,天就又飘起了零星小雨。

    温楠坐在出租车里,拢紧手心。

    思绪全在贺延洲刚刚那些糟人心的话上。

    “这越接近过节,杭城的雨就跟接通知一样,下不停,又堵车了。”

    前面司机抱怨着。

    路面滑,限速了。

    温楠朝窗外一探,看高架桥上路况。

    这不到下午四点半的时间,外面的天,就笼罩着层雾蒙蒙的郁色。

    让人的心,也跟着不由压抑了起来。

    温楠霎时怀念,北城时刻里的大太阳。

    虽是下着雪,但暖烘烘的。

    打雪仗,堆雪人,好不欢喜!

    回忆涌上,温楠却猛然一惊。

    那些打雪仗,堆雪人的画面,欢喜,却都有周言垏在身边。

    她覆下眸光,看那冷清的专属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