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版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池中物 > 第70章 休克
    池鸢身体冰冷而僵硬,似乎还没了心跳。那副模样让人看了心疼不已,充满了绝望与哀伤。

    盛明栩看着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池鸢,当即给她做了心脏复苏。

    双手交叠,有节奏地按压着她的胸口,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也浑然不觉。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池鸢的脸庞,想也不想的亲吻着她的唇。

    一开始,四周寂静无声,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池鸢静静地躺在那里,毫无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池鸢的身体微微一动,接着猛地吐出一口水来。

    那一瞬间,盛明栩才长舒了一口气。

    盛明栩的思绪忽然飘远,记忆中那个叫茜茜的女人缓缓浮现。

    在“杀”她的那个时刻,只有他的决绝和茜茜逐渐失去生机的模样。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在整个过程中,盛明栩的内心毫无波澜。

    他的眼神空洞而冷漠,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无关紧要的任务,丝毫没有被情感所左右。

    池鸢的脸上毫无表情,她的唇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似乎是那片刻的休克令她的意识仍处于混沌之中,整个人显得虚弱而无助。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眸睁得大大的。

    男人声音传来:“没事吧?”声音中满是关切与焦急。

    她微微转头,声音有些虚弱地说道:“我刚刚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男人俯身靠近她,轻声问道:“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里一片迷雾,我看不清前路,却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呼唤声。”

    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害怕,现在你已经安全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我在迷雾中不断走着,试图寻找出口,却迷失方向。直到有一道亮光闪过,我又回到了这里。”

    男人轻抚着她的额头,“你只是受到了惊吓,回去休息吧,找个医生。”

    池鸢的心中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要一吐为快,然而,对方却在此时打断了她。

    她也明白,自己确实该走了,毕竟,本来就是她的突然出现,破坏了他们的约会。

    池鸢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盛明栩身上。

    盛明栩尽管拒绝了冯宛,但是她能感受到,他不开心。

    她的心微微一紧,一种失落在心底蔓延。  此时有些后知后觉,当她来到姐姐池宜所在的温泉池时,只见池宜已然被汗蒸得脸部通红。

    那模样,像是熟透的苹果,散发着健康的光泽。

    显然,池宜似乎等了池鸢好久好久。

    “池鸢,一起出去喝杯茶吧?”池宜微笑着提议,声音温柔而亲切。

    池鸢抬起头,露出那双红通通的眼睛,显然是刚刚哭过,那红红的眼眸中还残留着未干的泪水,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你为什么哭呢?”池宜询问。

    “刚刚走错池子了,还呛了一下,喝了好多水,差点溺死。”池鸢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池宜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

    “怎么会这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池宜急切地问道。

    池宜想象着妹妹在水中挣扎的场景,如果她能多留意一下妹妹,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两人从温泉池子内缓缓走出,来到茶室一处宁静的角落。

    寻了个雅致的位置坐下后,点了一壶茶。

    茶壶散发着淡淡的茶香。

    一旁的熏香幽幽地点着,袅袅升起的青烟,带着一种宁静的气息。

    池鸢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她咬了小半块蛋糕。

    甜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感觉好一点。眼神也渐渐恢复了一些光彩。

    池鸢微微抬眸,似乎在斟酌着用词:“对了,上次姐夫来找我,他看上去很诚恳,说要和你道歉。”

    池宜回想起自己刚开始结婚的时候,前来做媒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络绎不绝。

    那些人带着各种各样的期望和目的,将一个个优秀的男子介绍给她。

    然而,池宜却都觉得不满意而一一拒绝。

    或许是年轻的时候家族旺盛,名气也很大,她有着更多的选择和更高的要求。

    但是,她的拒绝还是引起了家里长辈的反对。

    长辈们认为她过于挑剔,错过了许多好的姻缘。

    池宜却不以为然,她坚持着自己的标准和原则,不愿将就。

    等到读完学位后,求婚的人却一反往常的减少。曾经门庭若市的场景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

    “现在虽然扩大经营规模,但是效益并没有提升的很快。”池宜微微皱着眉头解释道。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和无奈,毕竟经营一家企业并非易事。

    显然,比起谈论婚姻,池宜更愿意谈论关于工作上的事。

    一提到婚姻,池宜的眼神中便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软弱与无助。她微微皱起眉头,仿佛想要将这个话题远远地抛开。

    而对于工作,池宜则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

    每当谈及家族的产业,她的眼神中便会燃起炽热的光芒,家族的产业是她最后的坚守。

    据说,尉迟延之前还负责着池家的一个店铺生意。

    那时的他,兢兢业业,将店铺打理得井井有条。

    然而,最近不知为何,店铺已交由其他人代为打理。

    池宜在认识尉迟延之前,曾有过更为有钱有地位的相亲对象。

    对方虽然有丰厚的财富和尊崇的地位,却长得猥琐不堪,而且似乎还是二婚。

    池宜一想到要与这样的人共度一生,心中便涌起一股强烈的抵触情绪。

    于是,毅然决然地放弃了这些所谓的“优质”相亲对象。

    这么想想,池宜的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怅。

    她觉得,拥有一份真挚的爱情对她来说似乎是可望不可及的。

    ...

    盛明栩为了调查冯宛的日常生活,派人蹲守了整整三日。

    终于,在一家热闹非凡的百货大楼的二楼,发现了冯宛和一名男子的身影。

    冯宛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将自己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她刻意压低了帽檐,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生怕被人发现似的。

    她的身体微微蜷缩着,透露出一种紧张与不安。

    坐在对面的男子留着半长发,发丝在空调风中轻轻飘动。

    他穿着牛仔裤和宽敞的衬衣,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洒脱随性。

    “如果不同意这桩婚事,就应该坦率说出来,而不是吞吞吐吐,言辞模糊。”顾羡提醒道。

    “那还不是因为我爸爸强烈要求我嫁给他的。”冯宛的声音中充满了委屈。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泪光。

    她知道自己无法违背父亲的意愿,心中又对这桩婚事充满了抵触。

    冯宛望着对面的顾羡,缓缓说道:“阿羡,要不我们私奔吧?”那声音虽轻,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勇气与决心。

    顾羡微微一怔,还带着些许青涩的脸庞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他目前还是艺术大学的学生,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与迷茫。

    他主修吉他,那一把把吉他就像是他的伙伴,陪伴着他度过了无数个日夜。

    下课之余,他便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们组组乐队,在音乐的世界里尽情挥洒着青春的热情。

    他从未想过私奔这样大胆的事情,然而看着冯宛那坚定的眼神,他的心中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冲动。

    他微微垂下眼眸,神色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愧疚,轻声说道:“冯宛,我可能养不起你。”

    那声音中满是不自信,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这不是问题,我可以养你啊。”冯宛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她有工作,而且家里的产业无数,钱对她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  但是顾羡想要的却不是这种生活。他热爱音乐,无心打理家族产业。

    冯宛是家里的独女,肩负着家族的重任。

    他担心自己会耽误了她。

    两人私下的约会就这么散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他们方才交谈时的紧张与纠结,若有若无的气息。

    冯宛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失落。

    池鸢再见到盛明栩的时候,不由得微微一愣。

    眼前的男人状态极差,胡渣在下巴处冒了出来,显得有些凌乱,浓浓的黑眼圈更是格外醒目,看得出来他已经许久未曾好好休息。

    冯宛因为被暗恋的人拒绝,心灰意冷之下,一下就去了国外。

    自此之后,很久都没有联系盛明栩。

    盛明栩心中明白,她也不是真正喜欢那个大学生。

    她不过是找个人来搪塞自己的求婚罢了。

    在他看来,如果那个大学生真的爱她,那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会答应她的。

    可怜的冯宛,在感情方面真的干净的像张白纸一样,不懂得如何去处理这些复杂的情感纠葛。

    而池鸢这半个月都在努力修复身体。每次见到盛明栩,她就像见到瘟神一般,迅速想要躲开。

    他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那颓废的模样让池鸢感到压抑。

    池鸢这几天一直跟着萧辞在做手工。

    萧辞毅然辞去了原来的工作,如今全心为一家饰品店制作一些小巧可爱的布玩具之类的物品。

    她本来在学校里学的就是这个专业方向,现在正处于毕业前的实习阶段,幸运地找到了一个与自己学业紧密相关且更符合自己兴趣爱好的工作。

    饰品店的职员有时候也会过去帮帮她。

    池鸢感觉她参与这件事以后,整个人的状态也会好一些。

    但是自己就不一样了,以前总是大大咧咧的,在学校里能轻松地跟同学打成一片,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朝气。

    然而,自从上次溺水事件之后,整个人就变得阴郁起来。她常常神情恍惚,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着。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更是会频繁地做噩梦,那些可怕的梦境如影随形,让她难以摆脱溺水带来的恐惧与不安。

    盛明栩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动作有些慵懒。

    随后,他又把打火机递到池鸢手里。

    池鸢疑惑地看着手中的打火机,在手里把玩着。

    这个打火机有着铜褐色的外观,带着一种复古的质感。

    她轻轻抚摸着打火机的表面,仔细找寻着里面打火的机关。

    男人把烟递过来,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叫她给自己点上。

    池鸢心中虽有万般不愿意,但不知为何,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去试着去学如何点火。

    这段时间,酒店里的工作她最近暂时没去做了。

    因为妈妈心疼她,怕她太辛苦。

    毕竟酒店的业务主要不是由父亲负责,在那里工作,大家对她的脸色都不太好。

    她不想让妈妈担心,也不想在那样压抑的环境中继续工作下去,但是还是会犹豫。

    池鸢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后,居然觉得没什么可说。

    那种压抑的氛围又渐渐凑了过来,让她感到有些窒息。

    她微微垂下眼眸,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走到门口。

    她的手握住门把,轻轻转动,想要把门打开走出去。

    门缓缓打开,一道光亮透进来。

    她现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总是会有缺氧的感觉。

    那种压迫感让她的胸口沉闷,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她不得不走到门外,深深地呼吸一口氧气,只有这样,整个人才可以放松下来。

    她站在酒店门外,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着那股清凉在肺部蔓延开来。

    她对于盛明栩的感情,和对于自己和傅渊的感情一样没辙。

    池鸢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就赶紧回去了,妈妈最近老是担心我的安全,限定了回去的最晚时间。”

    她是临时偷偷跑出来见男人的。

    池鸢也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对不对。

    然而,就在池鸢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男人却一把拉住她的手。

    那只手紧紧地握住自己,仿佛不愿意让池鸢离开。

    惊讶地回过头,看着盛明栩,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男人突然伸出双手,温柔地抱着她的脸蛋,下一秒,便直接亲吻了上去。

    这个举动如此突兀,让池鸢毫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