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家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平日里鲜少会邀请外人的傅渊,此次却破例邀请了鹿良一同参加。
鹿良平日里总是过着简单朴素的生活,像这样隆重的场合,他着实是很少涉足。
为了配合宴会的氛围,他特意穿上了许久未曾上身的礼服。
略显拘谨的姿态,还是透露出了他内心的不自在。
傅渊过来的时候,伸手轻轻拽了拽鹿良的衣领。
或许是因为宴会现场人多且气氛热烈,鹿良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缓缓解开了几个西服扣子。
那动作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生怕自己的举动会在这讲究的场合里显得突兀。
傅渊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拍了拍鹿良的肩膀,用温和的语气安慰道:“没事的,要是穿着不舒服,脱了也没关系呀,怎么自在怎么来就好啦。”
鹿良听了傅渊的话,微微点了点头,可脸上还是残留着些许懊恼的神色,他低声说道:“刚刚在吃自助餐的时候,我不小心把东西掉地上了,感觉挺尴尬的。”
说着,他不禁微微低下了头,似乎又回想起了那有些狼狈的一幕。
鹿良的人生经历颇为坎坷,从十五岁起就开始独立生活了。
他在这热闹非凡却又让他莫名有些憋闷的宴会氛围里,突然就萌生出了想要出门去透口气的念头。
于是,鹿良穿过人群,踱步走到外廊。
一眼便瞧见了池鸢。
此时的池鸢正静静地站在湖边,她微微弯着腰,神情专注而又带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落寞。
手中捧着一艘小巧精致的纸船。
而在纸船的中间,赫然立着一根纤细的蜡烛。
池鸢这般在湖水里放纸船的行为,或许在旁人看来,着实是显得有些怪异的。
毕竟这宴会之上,众人或是忙于交际应酬,或是沉浸在那丰盛的美食与华丽的歌舞之中。
谁会有这般闲情逸致来做这样一件看似有些不合时宜的事情呢?
然而,只有池鸢自己心里最为清楚,她在这傅家,格格不入。
池鸢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在这儿瞧见鹿良。
此刻的她,身着一身黑色的小短裙,那修身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见着鹿良,池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期许的笑意,轻声提议道:“咱们一起去湖的那边看看吧?”
说着,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那已经缓缓飘向湖心的纸船,心里满是好奇,还是想看看这承载着自己小小心愿的小船究竟能在这湖面上飘得多远。
鹿良闻言,微微皱了皱眉,有些迟疑地回应道:“可是那什么也没有呀,去那边干嘛呢?”
他实在是不太理解池鸢的行为,在他看来,那湖的对岸不过是一片漆黑。
“那就稍微走进点嘛。”池鸢却丝毫不为所动。
话音未落,她上前拽着鹿良的胳膊,动作带着几分亲昵。
池鸢静静地站在那儿,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一切,眼中带着淡淡的打量。
池鸢不禁转头对身旁的鹿良说道:“你看这里,多美好呀。”
鹿良听闻,微微一挑眉,反问道:“你是说你很幸福吗?”
池鸢愣了一下:“那倒没有。”
鹿良听了她的回应:“嗯,我可说不出这样的话。”
池鸢心里清楚,鹿良可能无法接受这样的场合。
并未对鹿良有过多的干涉,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目光从鹿良身上移开,朝着更远处眺望而去。
就在目光游离间,是个池鸢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
那女孩身穿着一件简约却又极为衬气质的白色连衣裙,她整个人看上去优雅大方极了。
钱铃端庄娴熟,举手投足间尽显得体,丝毫没有那种让人望而生畏的大小姐架子,反倒透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亲和力。
冯宛也出现了,她只身一人,形单影只的模样却透着一种别样的清冷。
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盛明许身上时,她的眼眸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心里并未泛起太大的波澜,更没有什么过激的情绪触动。
时不时会有人走上前来,热情地和她聊起天来,面对这些寒暄与交谈,冯宛表现得极为从容。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傅渊眼神费力穿梭着,找到了池鸢和鹿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冯宛今天怎么一个人来。”
池鸢知道他和冯宛是极为要好的朋友。
傅渊的心里不禁泛起了一阵酸楚,因为和盛明栩的疏远,隐隐地有些心疼起她来。
在众人一番饭前闲聊过后,纷纷围坐在大厅里一张张圆桌上准备用餐。
说来也巧,池鸢、鹿良、钱铃、冯宛几人正好被安排在了同一桌上。
既然坐在了一起,相互间的交流自然是免不了的。
钱铃只说:“之前我家里也曾受过冯家不少的照顾,所以是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对象。”
冯宛的手轻轻捏着酒杯,微微晃了晃里面的酒水,心中暗自思忖着:“就这么合适?”
想着想着,又轻抿了一口酒,眉头微微皱起,似是陷入了更深的思索之中。
池鸢在一旁静静听着她们二人的对话,萦绕在心头的困惑无法解开。
钱铃心中还是有着一些别样的想法和感觉,冯宛看似平常的话语,实则暗藏玄机。
晚餐结束后,池鸢不经意间一抬眼,看到盛明栩正独自在楼下的角落里抽烟。
烟头的火光在夜色中一明一灭的。
家里那些长辈,一直担心他的婚事,比较着急。在长辈们看来,冯宛各方面条件似乎都挺合适的。
而他呢,却有着自己的想法。
这次出来,冯宛都已经不肯和他一起了。
宴会结束后后,他便一脸不悦地跟家里的长辈们说道:“回去了。”
池鸢一路悄无声息地跟随着盛明栩,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那个身影上,脚步轻盈又急促。
就这样,她来到了地下室,昏暗的灯光在寂静的空间里摇曳着,她静静地站在那里。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盛明栩停车的位置,耐心地等待着他的车出现。
不多时,盛明栩的车缓缓驶入了地下室。
池鸢看着那辆车靠近,待车停稳后,她跟着盛明栩一同来到了酒店。
一进入酒店房间,池鸢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燥热驱使着,迫不及待地开始褪去身上的衣服。
那一件件衣物被她匆匆脱下,随意地丢落在一旁。
此刻的她,只感觉浑身像是被熊熊烈火灼烧着一样,热得心慌意乱。
她那无比白皙的皮肤在这燥热的氛围下,泛着微微的红晕。
仿佛是被这炽热的温度染上了一层羞涩的色彩,愈发显得肌肤娇嫩且透着一种别样的魅惑。
事情做完以后,她和盛明栩坐在一家便利店里吃夜宵。
她吃着泡面,一个劲的吸溜。
泡面的热气腾腾而起,模糊了她眼前的一小片视线。
盛明栩就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与笑意。
她似乎察觉到了那目光,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贪吃的小松鼠,含糊不清地说道:“怎么了。”
他不语,转开视线。
她又低下头继续大口吃着泡面,喝着面汤。
而盛明栩则是靠在椅背上,双手闲适地交叉放在胸前,就这么看着。
不多会儿,她吃完了泡面,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一抹嘴,“怎么样,速度够快吧,泡面就得趁热吃吃得快一些。”
盛明栩笑着点点头,起身去给她拿了瓶水,递到她面前,“喝点水。”
她接过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盛明栩也跟着起身,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出了便利店,融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