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又忍,才让自己没有气晕,咬牙切齿道。

    “住,给你住,我德安侯府大得很,有的是屋子给你住!”

    不就是住下来,府内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给她住就是了。

    往日里,府上又不是没有收留人。

    他们府上的房,大得还容不下一个死丫头了?

    “来人,把府上最好的,最大的房,收拾出来,带郡主过去。”

    待之道,摆得足足的。

    看这死丫头还有什么话说!

    “啊,房啊。”

    虞黛映不太愿意,看向脸色青了又白的德安侯,笑容乖巧,气气道。

    “我想住在主院,我在家中,都是住的主院呢,不住在最好的院子,我睡不着的。”

    “.......”

    她怎么不想上天?

    还想住在主院,要不他搬出去,让她住?

    德安侯心口堵着的怒火乱窜,压都要压不住了,见她一副非住在主院不可的样子,气得想一脚把她踹出去。

    还是理智上头,再压了压怒火,可再怎么咬牙,答应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可见自己要拉不住想走的郡主,只得切齿问。

    “郡主可知晓,历来世家大族的主院,都是一家之主住的?”

    “嗯,晓得的。”

    “那你可知道,主院现在是老夫在住?”

    “嗯,现在知道了。”

    这叫知道?

    德安侯忍无可忍,直接怒吼:“知道,你还想住进去,有没有点规矩!

    谁家小姑娘,第一次上门要住在别人家的主院!”

    “侯爷。”

    虞黛映瞧德安侯可能要被她气死了,忍住想上扬的嘴角,无奈叹气道。

    “刚刚进来的时候,侯爷可是答应晚辈了,无论晚辈再怎么冒犯,侯爷都不计较的。”

    她这才刚开始冒犯呢,侯爷这就忍不了了?

    “你......”

    德安侯噎死,怪他的嘴,那么轻易答应做什么!

    是他低估了这死丫头的有病程度。

    罢了,忍,忍就好了。

    “来人,在主院收拾一间屋子出来,让死....郡主住进去。”

    这话听着,有气无力的。

    屋子里的人半句话不敢吭声,生怕郡主逮着他们也这么欺负。

    他们可没有父亲这般的坚韧不拔,说不准郡主一开口,他们就能气死。

    瞧郡主还真是一点也不气,说让她住在主院,还真迈着欢快的小步伐,直冲父亲的院子。

    这小步子走的,竟然还真有点小姑娘家家的样子。

    可她是吗?

    谁家姑娘有她这么厚的脸皮,上门做,直接抢一家之主的院子!

    “果然,外面传她嚣张跋扈,这是做不得一点假啊。”

    鲁大老爷听着他们的感叹,也是无奈,瞧着在大口喘气的父亲,忙去倒杯茶递过去。

    又很是为难:“父亲,真就这么让她住在主院?”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让朝堂的大臣们笑话死!

    谁家请人上门,是请人霸占着主院的?

    必然觉得他们怕郡主,怕得连一家之主的体面都让出去了。

    他们德安侯府鲁家,可是公卿大族,竟然被一个小姑娘欺负的,一句话不敢吭。

    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能如何?再让她搁门口坐着,皇上来骂我们?”

    都拉扯出先太子了,还能由着她闹?

    德安侯不想再提那个死丫头,他要找个地方躺着,再和那个死丫头说句话,他迟早能气死!

    “那您,住,住哪儿?”

    “本侯......”

    鲁大老爷听父亲的声音都在颤抖,忙说:“要不,您今晚去后院母亲的院子住?”

    郡主住在主院,父亲总不能也住过去。

    父亲又不是她祖父,和她住在一起,郡主不要脸,他们还是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