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府外锣鼓喧天的,还有绚烂的烟花震震。

    如此大的动静,可太能惊动皇城的人了,附近的百姓都偷偷过来看看呢。

    这么耀眼的烟花,他们可从未瞧过,真是迷人哎。

    还有敲锣打鼓和喊还钱的,搭配着烟花的绽放声,竟然还挺有节奏的,怪是好听的,还夺目。

    这些掌柜们,追个债可真是会寻花样,弄得竟然还挺热闹。

    那可不。

    书肆的掌柜可骄傲了,瞧着由自己带领的其他掌柜们,大家配合多好啊。

    又有锣鼓又有烟花的,这般催债多喜庆。

    有郡主在,他们可不怕呢。

    掌柜们敲锣打鼓更是带劲了,还让人多搬些烟花来,要最贵最好看的。

    这钱,可是要记在国舅府的账上,多花点,心疼的又不是他们。

    “来,敲响一些!”

    “咣当——”

    “咻咻——砰砰——”

    “还钱!还钱!还钱!”

    这阵仗可真是,不要太热闹啊。

    朝堂大臣们哪个没有听到啊,他们刚刚还惊吓郡主带兵围攻国舅府,要闹出什么事来的。

    可瞧郡主竟然在国舅府,还敲锣打鼓,连烟花都放上了。

    她真是会寻乐子啊,还爬人家墙头上看。

    上一个这么敲锣打鼓的,还是追着她亲外祖父呢。

    那个画面,他们可是笑了好久,还跑到蔺府去笑话。

    国舅府的连烟花都有,他们要不要悄悄去看一眼?

    “您去哪儿!”

    蔺大老爷自然也是听到外面的敲锣打鼓,都盖住了府外御史们骂他们的声音。

    知晓郡主带着镇北将军府的侍卫,一起围攻国舅府,竟然也是不觉得惊吓了。

    他就知道这次郡主要闹上的人家,必然是不得了的勋贵,国舅府可不就是不好惹的皇亲国戚。

    这国舅府必然不是父亲他们想引出来的那位。

    瞧得知郡主爬上国舅府的墙头,父亲郁闷地心口都在疼呢。

    得疼啊,国舅府可是先皇的外祖家,还有先皇的皇家侍卫护卫,谁能靠近啊?

    可一听郡主敲锣打鼓,父亲竟然也不郁闷了,穿上鞋就往外冲,吓得赶紧抓着他。

    “您还敢去凑热闹呢!”

    “郡主那是催债的,怎么,您还没有被催够,要不要郡主也来咱们府上,放烟花?”

    “老夫......”

    蔺老爷子噎住,可听着外面的动静,瞧那些御史都没声了,必然是去国舅府看热闹了!

    那他也得去啊。

    却见长子拉着他,同他好好说:“你懂什么啊,国舅府怎么会欠那丫头的钱?”

    “没听外面传,那丫头特意买下有国舅府赊账的铺子,听听这个动静,去的掌柜不少啊。”

    “只怕是赊账的每一家铺子都在,足以可见那丫头可是把国舅府,查得明明白白的。”

    “便是连小老百姓欠的账单,都能拿到手,你以为她只是想讨债?”

    蔺大老爷的眉眼一跳,瞧父亲忽然笑得老谋深算,也不拦着父亲了,忙让人备马车。

    要去,一起去啊。

    又赶紧抓着父亲问:“可国舅府有圣旨,还有那么多皇家侍卫,这些是先皇留下来的。

    就是皇上,也不能动国舅府啊。”

    “哼。”

    蔺老爷子急嗖嗖地上马车,瞧着外面果然没有御史围着了,不愧是喜欢弹劾百官的御史们。

    对罪名,还真是敏锐,这就全跑了。

    那丫头敢闹得轰轰烈烈的,指不定握着国舅府好大的把柄呢。

    这些御史台,还能不抢先一步,先把国舅府给弹劾了?

    御史台的中丞,可不管国舅府有没有圣旨,该弹劾,他是要弹劾死的,指不定抓着还要扇几巴掌。

    那这画面,他得看啊。

    蔺老爷子笑容美滋滋的,瞧长子一脸顾虑,哼声道,“有圣旨又如何,那丫头不就爬上墙头,还能放烟花。”

    “瞧这个动静闹的,整个皇城都要知道了。国舅府的那个圣旨,可阻止了?”

    “那丫头可机灵着呢,有皇家侍卫,她就爬墙头,不进去,皇家侍卫自然动不得她。”

    “有先皇的圣旨,可她也有一堆账单,圣旨也不能阻止人欠债还钱。”

    “瞧着吧,国舅府的热闹,有的看。”

    “这丫头,怎么就如此聪慧呢?”

    蔺老爷子笑得和蔼可亲:“还得是随了老夫啊。”

    “.......”

    蔺大老爷懒得搭理父亲,他还是父亲的亲儿子呢,怎么就觉得自己迟钝?

    必然就是随了父亲。

    瞧父亲趴在窗上,急切着看国舅府的热闹,真是不想说什么好。

    朝堂有父亲这样的重臣,可真是......

    可他看到了什么?

    御史中丞,施太傅,便是连顺德侯都偷偷来了,马车就搁在巷子里呢。

    这还不算的,便是连皇长孙殿下都来了!

    殿下瞧着,好像还要爬上墙头的。

    还真是!

    竟然连梯子都带上了,殿下可真有备而来啊。

    虞黛映瞧着也爬上来的皇长孙殿下,嘴角轻轻勾了勾。

    这殿下来的,还真是挺快的。

    莫不是一听说她来了国舅府,便就出宫朝这儿来了?

    皇上就没有说殿下几句?

    “这样的烟花,孤还未瞧过呢,还得是郡主放的烟花,就是好看。”

    宿珒栖瞧着笑眯眯的郡主,再看嘲笑得都在捶墙的镇北将军,往旁边挪了挪。

    还未挪几步,就听着愤怒的声音响起,低头看去,正是脸色铁青的国舅府大老爷。

    “皇长孙殿下,您这是想干什么!”

    “您可别忘了先皇的圣旨,皇族之人,不可踏入!”

    曾大老爷气死了,一个郡主还不够,连皇长孙竟然都爬上他们家的墙头了?

    怎么,皇上这是想动他们国舅府了!

    “哎呦——”

    宿珒栖捂着心口,虚弱地咳嗽了几声:“曾大老爷,孤在平地上走,都晕晕乎乎的。”

    “你这么一嗓子喊,险些让孤摔下去。”

    “孤这个身子,一摔必死,莫不是曾大老爷,想孤死在这里啊。”

    “你,你.......”

    这是在威胁他们?

    曾大老爷瞧着还真在墙头晃悠的皇长孙殿下,竟也真担心他摔下来。

    他要真死在这里,这些皇家侍卫还不知道要向着谁呢!

    虞黛映瞧着很会用身体威胁人的皇长孙殿下,都笑出声了。

    瞧把国舅府的人都要气死了,还要担心他的死活。

    这人,可真是好玩啊。

    那国舅府外偷偷来的几位重臣们,也甚是有趣呢。

    怎么,她放的烟花,就这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