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中丞要不教教你御史台的规矩,你都要忘记南凛二字怎么写!”

    “啪啪——”

    啊!

    施太傅瞧着眼前惨烈的画面,激动地不舍得眨眼睛,都甚是敬佩。

    看看御史中丞,同样是文臣,能一边言语凶狠弹劾,手还能用上呢!

    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听弹劾,还是该听打斗声!

    “哎呦,就知道老夫不会错过。”

    蔺老爷子可是拼着老命朝着皇家狩猎场赶来,为了查温大学士的罪证,他都要忙坏了。

    也不敢停歇呀,万一皇长孙殿下和外孙女不等他,先来温家的营帐看热闹了呢。

    不过好在他就是会老谋深算,拽着御史中丞同他一块忙着。

    想看罪臣的热闹,可少不得御史中丞呢。

    瞧,这不就是看上了激动人心的画面。

    蔺老爷子傲然地扬了扬眉,瞧着御史中丞按着温大学士的手腕狂扇脸,弹劾的唾沫星子又能喷他一脸。

    看看温大学士的脸哦,都惨不忍睹了呢。

    可他瞧着,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就是有些累,得坐下来看。

    蔺老爷子一眼就瞄向自家外孙女,瞧她这小脸上的笑容,比他还要耀眼夺目。

    这臭丫头,还能让她抢在前头呢!

    蔺老爷子哼声,搬着凳子,挤也也要挤在她的前头,一把将她的小凳子往后推。

    皇长孙殿下身侧的最佳位置,就该是老夫这位老师的!

    “这.......”

    宿珒栖瞧着忽然硬挤在他和郡主中间的蔺老爷子,见蔺老爷子还伸手推着郡主往一边去。

    这突如其来的闯入,竟是同郡主都有一瞬间的静默。

    却瞧蔺老爷子得瑟地占着位置,还朝着他挨近,凳子却是落后于他,冲着他笑得和蔼。

    “还是这个位置能独揽全局,营帐内的每一个角落都能看到。”

    “尤其是正对着温大学士呢,就是看得舒爽。”

    “殿下最是尊师重道了,想必是愿意老臣占着这个位置的,臣就不和殿下气了。”

    孤看起来,原来是愿意的啊?

    宿珒栖哑然失笑,瞧蔺老爷子自说自话,还得瑟朝着被挤到一边去的郡主炫耀笑着。

    忽然明白,为何郡主要敲锣打鼓看蔺老爷子的笑话。

    这可还不够呢。

    “那什么。”

    蔺老爷子忽然察觉有一丝丝危险,不,是二丝丝危险。

    瞄了瞄一边笑容温和的皇长孙殿下,又转头看着笑得乖巧懂事的外孙女。

    下意识挪着凳子往后退了退,还伸手将外孙女的凳子拉回来,讪笑解释。

    “老夫就是如此厚爱晚辈的外祖父,来,臭丫...黛丫头过来坐。”

    虞黛映见将她推来推去的外祖父,还朝着她展露和蔼可亲的长辈笑容,也弯了弯唇角。

    先看热闹,待会儿再说。

    蔺老爷子又挪了挪凳子,离他们二人远了一些,心里可虚了呢。

    可瞧着温大学士这惨样,忽然又扬了扬眉,嚯嚯嚯笑着得甚是变态。

    施太傅都觉得自己对比起来,不要太文雅了。

    同样都是书香世家的家主,还得是他算雅正的文臣。

    却瞧着一直端正坐着的甘相爷,见他看过来,忽然也心虚了。

    还有些瘆得慌,那煞神一般的景相爷也看他呢。

    当即也跟着蔺老爷子一样挪着凳子,离着他们远远的。

    “你们......”

    温筠还震惊失神,却瞧着御史中丞按着他父亲边打边骂,愕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可听着御史中丞的弹劾,那就是真的,父亲真的还勾结敌国了?

    他还当只是私自造兵器,也是,造那么多兵器总要有去处。

    不曾想,竟然是和海贼勾结,将偷偷造的兵器同敌国交易。

    如此要命的钱财,父亲究竟是怎么敢要!

    “都住手!”

    温老夫人见御史中丞快要把温老爷子打死了,拿出怀中的兵符威胁。

    “既你们知晓我们是和敌国合作,也该晓得我们手上的筹码!”

    “若我们不能平安从这里出去,皇长孙殿下,他们可就.......”

    “就如何?”

    宿珒栖瞧着温老夫人扬着的兵符,一看也知晓是敌国的兵符,见她威胁自己,还饶有兴趣笑笑。

    “你们借着海贼的贼船,将兵器运往敌国交易。敌国的将士自然也能借着贼船,偷偷潜伏在南凛国。”

    “可上丘郡你们非是一手遮天,能窝藏多少敌军?”

    “别忘记,高阳大长公主终究是南凛国的公主,你们同她合作,岂敢不畏手畏脚,谨慎着运送敌军。”

    “毕竟,你们只想要钱财,非是同敌国联手谋反。”

    “想来,这块兵符能支配的兵马,都不到一千吧。”

    “这点兵马真能越过我南凛的一座座城池,将你们带走,还能顺利去敌国?”

    “是不能。”

    温老夫人见皇长孙殿下知晓他们窝藏敌军,背后都渗出了冷汗,还真是如夫君所言。

    上丘郡的罪证都收拢到了,那她的娘家人这会儿岂不是在被抄家灭族?

    温老夫人的神色一凛,冷声胁迫:“如殿下所言,这点兵马不能闯进来,带我们离开。”

    “却也足够作乱一方,他们都是敌军,对百姓可不会心慈手软。”

    “我们被发现,他们也无处藏身,都是死,殿下觉得他们会做什么?”

    温老夫人不顾这些重臣投过来的杀意,扬着手上的兵符,声音阴冷。

    “不如我们也做个交易,只要殿下给我们温家一条活路,我们保证和这些敌军离得南凛国远远的。”

    “可若我们不能平安离开这里,那我们死,也要拉上几个村庄的百姓,一起陪葬。”

    “皇长孙殿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