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死来皇城,不就是为了谋一条生路。

    不管有用没用,都要抓住能立功的机会。

    “臣一路从上丘郡逃窜到皇城,发现了一条隐蔽还甚是快速的小路。”

    “若是什么人,想早些来皇城,按照臣逃窜到皇城的路线来,绝对不出几日,就能到皇城。”

    “殿下,臣可以完完整整地,将线路图画出来的。”

    “相助殿下早日办成大事!”

    “.......”

    嗯?

    宿珒栖看向诚恳立功的冯郡守,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他当是上丘郡还有哪家也追杀来皇城,郡主能再持剑去灭灭,冯郡守好再立下一功。

    可,不是这个立功?

    那冯郡守盯着郡主的手看,不是想起郡主血刃祁大将军,而是发现他对郡主的情意。

    知晓老王爷和戚家的人快到了上丘郡,帮着他们早日来皇城,好让他早些迎娶郡主。

    这个冯郡守......

    “哦?”

    虞黛映都是微微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冯郡主说的立功,竟然是这个。

    可瞄了瞄狼狈不堪的冯郡守,嫌弃道:“你确定这条路是正经人能走的?”

    “能!”

    冯郡守一口肯定:“罪臣是偷偷摸摸,一路逃窜过来,那也是有祁家的将士追杀。”

    “若没有追兵,那条路太适合咱们将门中人行走了。”

    “绝对正经!”

    “这样呀。”

    虞黛映听着很适合将门中人行走,点点头:“成,你画出来我瞧瞧。”

    “行嘞!”

    冯郡守大喜,他这是抓住了立功的机会?

    宿珒栖瞧郡主还真要考虑,轻声笑了笑,郡主也急着想老王爷他们早些来皇城?

    不过,若真有如此快速且正经的路,调兵遣将也能有所方便。

    可冯郡守么。

    “上丘郡所犯之罪,你身为郡守,视而不见,疏忽职守,此罪之重,孤半分不饶。”

    “可念在你及时醒悟,带着罪证来皇城面圣。”

    “孤会看看你呈上的罪证,若有功,孤亦不会吝啬赏赐。”

    “是!”

    “多谢殿下!”

    冯郡守忙行礼感激,他就知道只要来皇城面圣,一定有保全冯家的机会。

    也好在,这些年他不怕死,多留了个心眼子,抓住了不少人要命的罪证,能戴罪立功。

    不然祁家也不能追到皇城,都要急着灭口。

    还有他们尹家!

    “我们。”

    尹老爷子见皇长孙殿下吩咐金甲侍卫,带走祁家不再反抗的将士,还有冯郡守他们。

    知晓这是要带到京兆府,当即表明:“上丘郡的事情,尹家也会全力配合京兆府调查,那臣等立即回皇城。”

    “嗯。”

    宿珒栖唤来皇家侍卫,护送尹家的人回皇城,看着地上躺着的祁大将军,眉心轻轻挑了挑。

    瞧着他腰间挂着的祁家兵牌,还是不禁轻叹。

    他还真没想过会是祁家。

    可上丘郡接连发生一桩桩祸事,身为开拓了上丘郡的祁家,怎么会半分不知情。

    一查,竟然还真有祁家的人在背后筹划。

    “可殿下,祁家乃开国将门,若皇家赶尽杀绝,难免留人口舌。”

    武安侯府世子见尹家的别院都收拾干净了,握着剑鞘朝着皇长孙殿下靠近。

    都不禁为难:“祁家于南凛国的将门而言,也是威望颇高。”

    “真想全部收拾了,势必引起轩然大波。”

    “我们南凛国的将门,同祁家有关联的可是不少,若是.....”

    “世子,我们需要担忧祁家吗?”

    “郡主此言.....”

    虞黛映看向走来的武安侯府世子,饶有深意地笑了笑:“你觉得为何祁家的将士追来皇城,皇上和重臣们都不慌。”

    “相爷他们还能悠哉去文轩茶楼喝茶,那是因为祁家有一道圣旨。”

    “是开国先祖留给祁家的,说是南凛江山一日姓宿,祁家就要守江山一日,宿家和祁家同在。”

    “这道圣旨是祁家所求,是祁家先祖立下的重誓。”

    “为的就是让祁家的后人,不可生出其他的心思,损了祁家先人开疆拓土的江山。”

    “也是有这道圣旨,若祁家没有犯下滔天大罪,皇家不可动祁家。”

    “可祁家在先祖退位后,也慢慢从军中退下,南凛国存在了多久,祁家也同在多久。”

    “世子觉得,以祁家这样懂得延绵家族的将门,会傻到族中的子弟,都如祁大将军这般?”

    “祁家这些年也确实在隐退,不贪念权势,祁大将军做的事情,祁家的人是不会全部参与其中。”

    虞黛映见世子明白了,微微一笑:“无须朝堂担忧,祁家会将祁大将军这一脉,该杀则杀。”

    “祁家该认的罪,也会认,绝不会让朝堂有灭祁家的机会,因为他们会先灭干净,不留后患。”

    “南凛国的江山始终也是祁家开拓,祁家的长辈族人们,都不会让祁家就此没落。”

    这倒是。

    应明烛点头,祁家可是开国的将门,自会有自己生存的一道原则。

    应璋琢也懂了:“难怪祁家的将士,见到皇长孙殿下来了,动也不敢动。”

    “是祁家的将士,不能伤皇家的子嗣。”

    可祁家做的这些事情,罪名可不轻,祁家想要皇家朝堂放心,要灭的祁家人,得不少哦。

    上丘郡只怕又是腥风血雨。

    应璋琢看向挨在殿下身侧笑眯眯的郡主,瞧着她手上还握着剑。

    皇城应该没有人再让她灭了吧?

    尹家的别院都没有人了,附近那几家别院的人,只怕这会儿都急匆匆离开了。

    谁还敢和郡主同在城南别院啊。

    “郡主。”

    宿珒栖瞧着在缓缓下来的太阳,见尹家别院都收拾差不多,俯身看向笑盈盈的郡主,柔声说。

    “这里的事情处置好了,孤还有点私事,想同郡主商议商议。”

    “孤能不能和郡主一起,回皇家别院商议?”

    私事?

    虞黛映忽然弯了弯嘴角,要回皇家温泉商议的私事呀。

    什么私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