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无奈叹气,这会儿上丘郡可正陷入混战,老王爷真是会挑时候来。

    还是大晚上来。

    就问今夜上丘郡能有几人,睡得着?

    可老王爷都到城外了,哪能不去亲迎。

    这个时辰可早就宵禁,城门自然也紧锁。

    何况这些日子,上丘郡接连兵变,早就闭城锁门,限制出入。

    上丘郡其他的大臣,一大半都要接受皇长孙殿下派来的心腹调查。

    郡内的大小公务,除了他来处理,也没人了啊。

    知府大人也不敢多耽搁,带上官兵疾步就往城门口去。

    一路上都可见逃窜的逆贼,正在被景大统领的将士追杀。

    整个城中似乎都铺满了浓郁的血腥味。

    知府大人都不敢多瞧,脚步都在赶紧拼命加快。

    真不愧是景相府的景大统领,所行的战场就是惨绝人寰。

    景大统领是两年前让皇长孙殿下派来上丘郡。

    景家的将士可是冷血无情扬名,景大统领一来上丘郡,依着他的雷霆手段,哪能不在上丘郡的军营坐稳一席之地?

    这不,上丘郡的将门接二连三出事,就是上丘郡统领府私自造兵器,东窗事发还想叛逃。

    却让景大统领先一步带兵围剿,血洗了整座统领府,也掀开了上丘郡的将门兵变。

    瞧瞧,这会儿还杀着呢。

    不过也是这些将门的困兽之斗,上丘郡的兵权可一大半都握在景大统领的手上。

    那老王爷来了上丘郡的城外,景大统领岂能不知道。

    想必也得派将士来城外接应。

    还真是来了。

    知府大人气喘吁吁到城门口,就见景大统领的将士正在开城门,并不意外地走上前。

    却看着领兵来城门口的身影,甚是惊讶。

    “裴大公子?”

    知府大人走近两步,瞧着眼前一袭墨色锦袍的年轻贵公子,如此翩翩芝兰身姿,不是御史中丞的嫡长孙,还能是谁?

    别看他的年岁轻,人家可是十九岁登科,如今二十又三,就已经是正四品的权臣。

    还是实打实的实权。

    岂能没点卓越的本事?

    也是两年前和景大统领一样,让皇长孙殿下派来上丘郡。

    如今上丘郡的局面,可皆是裴大公子和景大统领谋划。

    上丘郡的一众勋贵名门,都没几人敢不忌惮他。

    身份也摆在这里呢。

    裴大公子的祖父可是御史中丞,父亲也是手握重权,裴家更是簪缨世家。

    当今皇后娘娘可还是裴大公子的嫡亲姑祖母。

    南凛国扬名的几位贵公子,裴大公子哪能不在其中。

    不过这会儿,他不该忙着安稳上丘郡动荡的局面。

    怎么来开城门了?

    “裴大公子,莫不是也来接定南王府的老王爷?”

    “原来是知府大人。”

    裴琰闻声,回头看去,瞧知府大人惊讶地走过来作揖行礼,也拱手回礼,嗯了一声。

    “我方才就和景大统领一起平息城内的兵乱,忽然收到了城外的急报,知晓老王爷他们要来上丘郡。”

    “景大统领实在难以抽开身,就让我来城门口接老王爷。”

    说着,瞧知府大人更是怪异了,裴琰轻轻挑眉,就见他还靠近惊讶问。

    “景大统领让裴大公子来接老王爷?”

    “嗯,可是哪来有何不妥?”

    知府大人瞧着裴琰这修长清雅的身姿,却是想着御史中丞和定南王府的恶劣关系。

    瞧外面还没什么动静,压低声音提醒:“裴大公子这些年是在咱们上丘郡为官,可朝堂和定南王府的动静,裴大公子想必是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