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都是朝堂要事,身为勤政仁德的帝王,哪能不先忙着正事。

    皇上却是瞥了一眼御书房,没能看到想要的身影,都想亲自去皇家别院抓人了。

    先前那丫头没来皇城,朕哪回需要大孙子的时候,他没在御书房啊。

    有他在,朕想去文轩赛出题,还能出不了?

    皇上越想越是生气:“他这都能在城外活蹦乱跳,朕想骂他小病秧子,都骂不成了!”

    不行!

    朕都忙得没空骂人,皇后还没在身侧。

    大孙子怎么能陪着那丫头在外悠哉?

    “来人啊,再去个人,就是拉,也要把皇长孙给朕拉回皇宫!”

    “都在外逗留了几日了,还不知道回家了!”

    “皇上。”

    甘相爷瞧皇上气鼓鼓的,一边瞪着他们,还不忘一直催着皇长孙殿下回皇宫。

    瞧御书房候着的公公们,一个个都被派出去拉皇长孙殿下了。

    实在不禁失笑:“皇上,您可知道多少人盼着,郡主和皇长孙殿下就在皇家别院待着?”

    “要是知晓您将皇长孙殿下和郡主拉回来了,估计又有一堆人提心吊胆。”

    “尤其是镇北将军府。”

    “哦?”

    皇上气呼呼的脸一下子就恢复了,还很奇怪:“镇北将军府?”

    “是。”

    甘相爷瞧皇上诧异,解惑道:“镇北将军府的大小姐,两天后就要出阁。”

    “如镇北将军这样赫赫有名的朝堂将侯,他们家的大小姐出阁,贺喜的人家自然不少。”

    “功臣家有喜,也是咱们朝堂的喜事。”

    “今早老臣还听着其他人在贺喜,本该还有另一桩喜事。”

    “就是德安侯府和尹家,他们家的婚期,只比镇北将军府晚了几天。”

    “可也在今早,德安侯府将尹家的聘礼送回了,说是两家要退了亲事。”

    “这会儿皇城正在热议此事,若非有文轩赛的风头压着一些,早传得沸沸扬扬。”

    “哦?”

    皇上这几天忙着批改折子,还没关注臣子的家事,倒也不意外。

    德安侯府行事惯来能舍则舍,尹家出了这档子事情,他们岂会不退婚。

    “可这德安侯府和尹家退亲,同镇北将军府有何关系?”

    “镇北将军不是还在文轩楼护卫?”

    “他还担心什么?担心他们结亲的人家,跟尹家一样自己送上门,给那丫头热闹看?”

    “他们家的婚事,也得没了?”

    “朕记得,同镇北将军的孙女结亲之人,不正是大理寺卿的嫡长孙?”

    “回皇上,正是。”

    “那他们慌什么?”

    “镇北将军和大理寺卿自是不慌,”

    甘相爷无奈摇头:“可要去这两家贺喜的勋贵大臣们很慌。”

    “生怕他们给郡主送了婚帖,郡主也来婚宴上喝喜酒,放烟花。”

    “这大喜之日,正是放烟花的好时候。”

    “可郡主放烟花的重量,皇城也是人人皆知了。”

    还甚是漂亮。

    怪让朕喜欢的。

    皇上可还记得国舅府的烟花呢,说起来那丫头确实有些日子没放了。

    怎么,还有人担心那丫头会去镇北将军府,或是大理寺卿府放烟花?

    “哼,那丫头正拉着皇后在皇家别院泡温泉呢,哪有闲心思回皇城放烟花!”

    皇上都想翻个白眼,忽然又看向甘相爷问:“镇北将军府还有大理寺卿府,给那丫头送婚帖了?”

    “应该是没有。”

    甘相爷摇头,南凛国惯来重礼,何况还是大婚之礼,如镇北将军府这样的勋贵大族,婚帖都是要早早准备。

    还要选个良辰吉日,往宾府上送去。

    镇北将军府送婚帖的时候,郡主还在往皇城的路上,自然是没收到。

    寻常来说,婚帖很少有补送的。

    可是,郡主要是想来贺喜,就是没有婚帖,难道还能不让她喝喜酒?

    “听闻郡主还真买了烟花,皇城最漂亮的烟花,都在往皇家别院送。”

    “皇上,您要是这会儿把他们拉回来,这些烟花也得跟着回来。”

    “总有人会担忧。”

    “哼!”

    皇上听着,却是哼了一声,想得挺美,那丫头有皇后和大孙子陪着,她放烟花,还能是为了旁人?

    这丫头,在皇家别院的日子还真是过得美哉啊。

    虞黛映正笑盈盈着呢,瞧着送来皇家别院的烟花,甚是满意。

    今日文轩赛结束,文轩楼也会放烟花贺喜。

    在城南皇家别院,自是看不到城中的烟花。

    可文轩赛的这份热闹,她岂能错过。

    那她就自己放烟花!

    “这可是臣女特意让几个掌柜,精挑细选的烟花。”

    “最贵最漂亮的烟花,给文轩楼留了一些,其余的都在我们这里。”

    郡主家的掌柜挑选烟花,岂会不耀眼夺目?

    宿珒栖瞧着能铺满一院子的烟花,都能想到今晚的皇家别院,会有何等盛景。

    昨日和郡主说文轩赛结束,可以放放烟花,郡主这就都安排好了。

    “嗯。”

    虞黛映瞧着已然落山的太阳,弯了弯眉梢:“文轩赛的冠试,可是有朝堂三位重臣坐镇出题。”

    “那可无论是勋贵子弟,还是寒门子弟,能在一片哀嚎声中,熬到最后。”

    “此人必然是难得一见的贤才,他能入朝为官,于朝堂于百姓可都是喜事。”

    “城内的朝堂百姓都在放烟花庆贺,城外自然也得少不了烟花贺喜。”

    “郡主言之有理。”

    宿珒栖轻笑赞同,瞧着手上的卷宗,是礼部尚书让人送来的冠试试题,还有榜首做的各题策论。

    也确实该他拿榜首。

    今年的文轩赛,参赛的书生们可个个都是抓耳挠腮,尝尽做题的苦楚。

    此人能熬过御史中丞他们的试题,拔得头筹,其他书生们可都为深深敬佩。

    那今年文轩楼庆贺的烟花,确实会放得甚是热闹。

    城外自然也要放放烟花,他岂能让皇祖父派来的公公们拉回去。

    宿珒栖一想到皇祖父都将御书房的公公们全派出来了,不禁哭笑不得。

    就这么希望他们回皇城?

    这会儿应该不少人,都不想他们回去,尤其郡主的烟花没放完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