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得真逃。
柏府的正门口,一辆华美宽敞的马车尚未靠近,后门就飞奔着辆金灿灿的马车。
都能听到马蹄凶猛飞蹬的声音,嗖地几下子,逃窜得没影了。
如此动静,柏府正是备受关注的时候,岂能不顷刻间传遍皇城。
紧盯着老王爷的勋贵大臣们,还惊到了。
如柏家这样的公卿大族,竟然害怕老王爷至此?
老王爷还未登门,柏老爷子竟然吓跑了?
还偷偷从后门跑了,多没有颜面啊。
这御史中丞,拿捏什么可怕的把柄呢。
多让人好奇啊。
便是皇上都很是意外。
“那老家伙,真吓得逃跑了?”
“回皇上,是的!”
“哦!”
皇上心里更是痒痒了,瞧着龙案上堆满的折子,都郁闷上了。
朕都不能跟着去郁亲王府,瞧瞧郁亲王一边气着骂他们,一边颤抖着手相送钱财的画面。
这老王爷还跑柏家,吓得柏家那老家伙逃窜了。
此等美好的景象,朕错过了,多是遗憾啊。
可瞧着手上的折子,也走不开呢。
皇上瞄向堆满龙案四周的美酒,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点。
不能去看,老王爷会给朕带礼物呢。
朕还只要两壶美酒,老王爷直接给朕送来了一大马车。
真不愧是郁亲王府的美酒,果然闻着都舒爽。
皇上扬了扬眉梢,老王爷递给郁亲王的礼单,朕可是添了好几笔呢。
老王爷要去郁亲王府,可是为了给朕送寿礼。
朕自然要挑着喜欢的稀世珍宝。
“早知道,他要去柏家,朕先打听柏家有什么好宝贝。”
公公听着皇上很是惋惜的话,都有些想无奈失笑。
得亏朝堂大臣和皇上一样,都没那么正儿八经。
这要是换做其他帝王,惦记着大臣的库房。
得被骂吧?
不过,这柏家的家底,也甚是深厚呢。
柏家的人为官,做朝堂正事的同时,可是很会用职务之便,获取钱财。
他们却又能在分寸之地,将权势和钱财,两手都握稳。
权势越大,钱财越多。
这柏家人一代代为官,皆是如此,都有传闻,柏家的钱库,一座宅院都装不下。
郁亲王府能富可敌国,柏家据说也不遑多让。
“可是。”
公公瞧皇上惋惜得又郁闷上了,安抚说:“柏老爷子,不是吓得逃跑了?”
“他人都没在府上,那老王爷他们应该会换一家吧。”
“您这会儿给老王爷写礼单,也来得及呢。”
“哼。”
皇上却是哼了一声,看向不会安抚的公公,嘴角却是饶有兴致地扬了扬。
“朕那个小舅子,是会任由柏家老爷子逃跑?”
公公忽然瞪大了眼睛,就听着皇家侍卫进来禀告。
“皇上,柏老爷子急匆匆从柏家后门逃窜,驾着马车,一路飞奔,都跑到了城外。”
“可御史中丞知晓,骑着马,也一路追到城外,拽也把柏老爷子拽回来了。”
“!?”
公公都惊呆了,可想着御史中丞的性子,又不觉得意外,却见皇上抚掌大笑。
笑着笑着,还捶上龙案了,咚咚咚的声音,都遮盖不住皇上逐渐疯狂的笑声。
“啊哈哈哈哈——”
“哎呦,朕的脸。”
皇上一想到柏老爷子拼命逃,又逃不掉的样子,就忍不住肆意大笑。
却是忽然觉得脸有点僵硬,轻轻拍了拍,收敛了一点。
还怪是好奇的:“他哪里来的马?”
“回皇上,是老王爷马车系着的战马,老王爷知晓御史中丞要追,特意将马车拆了。”
“噗嗤——”
“这老家伙!”
“会玩!”
皇上的嘴角都美美扬了起来,一想到这个画面,就忍不住往外看。
朕这个小舅子都追上去,把柏老爷子逮回来了。
如此热闹,朕的那些臣子还会乖乖坐着?
确实不会。
便是连两位宰相知晓,都分外惊讶,老王爷他们一登门,柏老爷子吓得从后门逃窜。
就足够让人难以置信。
可御史中丞竟然骑着马,还追到城外去了。
“当真追回来了?”
“千真万确!”
“柏老爷子的马车,可是一路飞奔逃到城外,随后御史中丞就骑着战马追了上去。”
“那个速度哦,哗哗的,都卷起了两道狂风。”
“听闻在城外还追逐了一小会儿,都把城外戍守的将士惊到了。”
“那御史中丞骑着战马,可是疯狂追捕,一个马蹄跳跃,就拦在了柏老爷子的马车前。”
“那柏老爷子还不愿意回来,御史中丞直接拆了他的马车,将自己的战马系上去了。”
“还亲自驾马车,将柏老爷子拉回来了。”
这个.......
甘相爷都忍不住哭笑不得,确实是御史中丞能做出的事情。
别看御史中丞是文臣,可他却也是自幼习武,他的母亲和夫人,也都是将门小姐。
论武功,朝堂的一些将军都非是他的对手。
还骑着战马追上去,岂能拦不住一个真正的文弱老书生?
“那这会儿,他们回到柏家了?”
“正回着,可瞧着,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去。”
“何意?”
“回相爷,皇城的勋贵大臣们知晓,御史中丞追人都追到城外去了,都忍不住想看看。”
他们可真是。
甘相爷失笑,无须去看,蔺老爷子和施太傅,还有德安侯定然在。
瞧他们这议事堂,早就没了这几人的身影。
这是都往柏府去了?
确实都在。
柏府的巷子还挤满了马车,就等着看御史中丞抓人呢。
这可是满朝都怵的御史中丞,弹劾起来,只要没骂完,晕了也得动手扇醒,接着骂。
可也从未见过御史中丞,为了弹劾谁,骑着战马去追回来的啊。
还得是开国功勋的柏家,能让他们见到如此画面。
可御史中丞应该不是为了弹劾吧?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把柏老爷子追回来?
“还真是追回来了。”
虞黛映远远就瞧见了她的战马,正由着御史中丞驾着辆马车过来,隐约还能瞧见柏老爷子生无可恋的脸。
笑得都要直不起腰来。
忽然手腕一紧,抬眸看过去,见皇长孙殿下正扶着她,顺势就靠着殿下的肩膀。
嘴角却是翘了翘:“我还挺惊讶,如柏老爷子这样的守财奴,会送我们什么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