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陈悦发现两人“睡一起”之后。
家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好,叶女士再也没骂过老陈。
更没骂过陈夜和陈悦。
对洛红鲤的照顾更是加倍加倍再加倍。
时间很快就到了一模考试。
四月份的山城已经很热了。
现在出门去一趟解放碑,入眼全是腿。
2001年,这座依山傍水的城市,还是很赶潮流的,从90年代末开始,南下经商的热潮就从没停止过,这边更是在到处拆拆建建,房地产商都发了大财。
八中。
林锋刚停好车子,眼睛突然瞪大了,还揉了揉,“夜哥?夜哥!”
陈夜推着车子,打下车撑,“叫魂呢?老子又不聋。”
“可想死我了,那个,你背后的大老板,还有活不?”
“你丫是想我还是想钱呢?上次让你帮我去买江北的商铺,不给了你三千吗,花完了?”
“嘿嘿,那倒没有,这都顶我爹两个月工资了,哪能啊,谁还嫌钱多啊,爹,再带弟弟赚点吧,我妈说了,我大学的生活费多少,全看我考的好不好,万一我拉了一坨大的,我大学不得天天喝凉水啊?”
陈夜白了一眼,“草,都乱辈儿了,听哥的话,以后不愁没钱花,别瞎喊,你那声爹都给我喊老了,我可担不起。”
看着好兄弟,陈夜心里叹了口气,你丫帮我照顾了父母二十年,我担不起啊,这不让我折寿吗!
“行了,别叨叨了,还有二十分钟就考试了,对了,一模完事,我送你个礼物。”
林锋眼睛瞬间亮了,好家伙,夜哥果真比亲爹还亲,又来赚钱的跑腿活儿了!
高三摸底考试,会把所有高三班级的学生打乱排序,完全按照高考的严格程度来。
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陈夜的准考证忘在洛红鲤书包里了,考试还背什么书包啊,他就忘记了。
刚好这个考场是李大宝和一个其他班的班主任负责监考。
李大宝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就要模拟高考开始了,这小子鬼鬼祟祟朝自己招手干什么?
“陈夜!赶紧进去,懒驴上磨屎尿多,刚才都说了快点去上厕...”
“不是李老师,我准考证往带了。”
“我,你,你要气死高老师还是要气死我?啊?忘哪了?”
“忘洛红鲤书包里了。”
李大宝眼睛瞪大,瞬间回想起了去年冬天,他看到陈夜把洛红鲤逼在墙角,而洛红鲤又说陈夜没欺负她。
原来如此,那时候这俩人就谈上了?
“陈夜,你就是个搅屎棍,这要是高考,你这门语文成绩就没了,你知道吗?”
“老师我知道,所以我还能考吗?”
“你...考吧,不过成绩不算在总成绩里,让你长长记性!”
此时这座筒子教学楼的对面教室里,洛红鲤看着书包里的陈夜准考证,张大了嘴巴。
可考试铃已经响了。
陈夜看着卷子,准考证号都没写,就写了名字,他拿能记得住啊。
埋头就是写。
不到一小时他就写完了。
直接交卷。
结果等他到了楼下的时候,发现洛红鲤竟然坐在车棚的树荫下。
抽抽啥呢?
哭了?
他皱眉快速跑过去,“谁欺负你了?”
洛红鲤自责的抬起头,带着哭腔问,“陈夜,你,你怎么也这么早出来了?”
“我问谁欺负你了。”
“没,没有。”
“说。”
“真没有噻,我,我是觉得对不起你,我不该帮你拿准考证,还忘了给你,呜呜呜...这要是高考...啊啊啊...”
陈夜听到这话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伸手给他擦了擦眼泪,“哭什么啊,成绩作废就算了,反正也是模拟,不是真的。”
“呜呜呜...我说给你送~~老师不让送~~啊啊啊...还说我出去成绩也作废...”
陈夜噗嗤一笑,听着她越哭越伤心的描述经过,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她脑袋。
“回家回家,别哭了,再哭一会把你卖了。”
“你敢~~呜呜呜...”
看到洛红鲤提前交卷的程子文,终于也快速写完了作文。
他追出来一看,却看到了这一幕,少女在哭,男生在安慰他,她可能没考好吧。
要是我能做题再快一点,现在倾听少女心事的,会不会就是我了?
高老师说外面的森林很大,可我只想要这一棵树。
程子文就这么站在教学楼里的柱子后面,默默看着两人出了校门。
“陈夜,希望你不要给我机会...”
现在才上午十点多冒头。
陈夜骑车载着她,突然刹住了车,“洛红鲤,你是不是拿我衣服擦鼻涕了?”
洛红鲤看着陈夜后背湿了的那一块,抽了一下,摇摇头,“没有,我没有。”
“那我怎么感觉后背怪怪的。”
“你出汗了。”
“我出不出汗我能不知道???你擦了对不对?”
“没有嘛,没有,陈夜你再冤枉我,我可哭了。”
陈夜叹了口气,看着少女哭红的双眼,他威胁的话都到嘴边了,又咽了回去。
为了你的准考证,哭的稀里哗啦的少女,你怎么狠心说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洛红鲤的世界里多了一个抹不去的身影。
而且这个身影在逐渐餐食其他人的位置。
“洛红鲤,我差点忘了,你已经18了。”
“废话,你也18了。”
“嘶,成年人了,有些事也该做了。”
洛红鲤一听,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张脸红彤彤的,“陈夜,你,你别胡说八道,什么,什么该做了。”
夏日的风打在陈夜脸上,从自行车后座往前抬头,洛红鲤能清晰的看到他侧脸泛着光。
他要跟自己表白了吗?
不,不行,还没高考完。
自己可是发过誓的,高考前不能谈恋爱。
可要是他真的说了怎么办,拒绝他吗?
他会不会很难过?
陈夜顿了许久,突然侧过头呲牙一笑,“长这么大,天天学习,泡在书里,还没去过游乐园呢,成年了不该去玩玩吗?”
虽然他说的很有道理,可洛红鲤莫名的有些失望。
没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她噘着嘴,又拉起陈夜的衣服,擦了擦鼻子...
“噢!”
“你不想去吗?”
“不想!”
“不可能,你肯定想去,放心,我觉得高考完,阿姨的病也会好,一切都会好,到时候我请你还不行吗?绝对不让你写什么欠条了。”
“哼!我不信!等我去了,玩了,你又拿出一个什么东西叫我签字,让我还你,大骗子!”
陈夜单手扶把,摸了摸鼻子,好像她说的很有道理啊。
自己刚才确实想了,那天带她去玩,给她一张纸。
不过可不是欠条!
“我保证不会。”
洛红鲤气鼓鼓的叉着腰坐在后面,摊着身子往前看,
“不信,你骗我多少次了,就说上次我崴脚,本来就好了,我都说不疼了,你还说要再抹点红花油什么的,才能不留下隐患,结果呢!
我问了叶嬢嬢,她说没有这回事!
而且,而且你抹药就算了,你还凑上去闻?别以为我没看到!
你就是变态!我就该一个月不洗脚,熏死你!”
陈夜理直气壮的表示:“你再诬蔑我,我可找机会凿你了!”
洛红鲤根本不懂这个字的含义,“哼!你敢打我一下试试!让陈叔叔打烂你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