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张权浑身浴血,右臂断裂处血肉模糊,却仍强撑着催动秘法。
只见他周身泛起诡异的血光,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急速远遁,在虚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老匹夫!
江辰双目赤红如血,手中血饮霸刀发出嗜血的嗡鸣。
他脚下魔气翻涌,正要追击,却被一道紫色霞光拦住了去路。
不必追了。
湛台明月玉手轻抬,拦住了他。
她紫裙飘飘,声音清冷如霜:这老鬼本就寿元将尽,如今又自损精血,最多三年必会油尽灯枯而亡。
吼!
突然,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响彻云霄。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血尸凌空而立,脑后那轮金色光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眉心处竟凝结出一颗璀璨的金丹,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
乌云如黑水般翻滚汇聚,转眼间遮蔽了整片苍穹。
狂暴的飓风席卷大地,粗壮的雷蛇在云层中穿梭游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不好!是金丹天劫!”
湛台明月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长袖一挥,一道紫色霞光将众人尽数笼罩。
下一刻,空间扭曲,众人已出现在十里之外的安全地带。
师尊!
王诗澜这时小心翼翼地靠近,悄声提醒道:江辰和血尸都九天魔功...
我已知晓,不必多言。”
湛台明月抬手打断。
早在熵魔云舟坠毁的刹那,她那敏锐的灵识就捕捉到了异常。
在她全速赶来的途中,那股熟悉的、令她血脉震颤的气息,正是失传千年的九天魔功!
谁能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是血魔老祖的传承者!
可叹,她们苦苦寻找了那么多日子,殊不知,传承者竟近在眼前,未曾离开她们半步!
江辰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苏梦和月姬。
她们原本如雪般白皙的肌肤此刻泛着骇人的青紫色,纤长的睫毛在毒素侵蚀下微微颤动,唇边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他下意识抬起手,却在即将触碰到苏梦月姬脸颊时猛然顿住。
指尖距离那冰冷肌肤仅剩寸许,却终究没能落下。
呵...
江辰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将手收回袖中。
有些缘分,终究是镜花水月。
他们,不是一路人。
她们...就拜托宫主了。
江辰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什么重要的东西永远封存在心底。
转身时,血饮霸刀在腰间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好似不甘的咆哮。
站住!
湛台明月的声音骤然转冷。
翠色长裙无风自动,周身灵力如渊似海,湛台明月美眸锁定江辰:你要去哪?
江辰脚步微顿,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我不过是个误入此地的散修,如今戏已落幕,自然该退场了。
放屁!
石拳真人怒发冲冠,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你小子知不知道自己是血魔老祖的传承者,未来整个北域说不定都是你的…
够了。
湛台明月玉手轻抬,一道无形气墙将石拳真人的话生生截断。
她缓步向前,直视江辰,道:江辰,你既继承了血魔老祖的传承,便是我血魔宫之人。这个身份,不是你一句离开就能抹去的。
我意已决!
江辰猛然转身,周身魔气轰然爆发。
他身体紧绷,右手已按在刀柄上。
江辰很清楚眼前这位宫主实力深不可测,但要他就此屈服?绝无可能!
湛台明月挥了挥袖子,声音如冰:你大可一走了之,不过...
她眸光微转,扫过昏迷的二女:届时不仅你会死,她们也活不成。
唬我?
江辰冷笑一声,脚步未停。
血红色的长发在风中扬起凌厉的弧度。
你以为张权会放过这个天大的把柄?
湛台明月的嗓门突然变高:血魔老祖传承现世,九天魔功重现人间!现在整个北域的正道修士,恐怕都已经将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闻言,江辰身形猛然顿住。
更不用说...湛台明月指尖凝聚出一缕魔气:其他两大魔教,会允许你这个变数活着?
江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她说得没错,自己这一身冲天魔气,根本无处可藏。
尤其是,一旦遇到金丹境修士,自己便很难再隐藏真实修为。
自废修为吗?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碾碎。
他江辰宁可战死,也绝不做废人!
那她们呢?
江辰突然转身:你堂堂血魔宫主,连两个弟子都保不住?
湛台明月长叹一声,裙摆无风自动:噬心毒源自东域罗刹宗...
她玉指轻抚过苏梦月姬青紫的面颊:此毒无药可解,除非...
话到此处,她突然噤声。
“不用卖关子,有话直说。”
江辰一步步朝着她走来。
近距离之下,江辰这才注意到,湛台明月竟和苏梦月姬二人一样,同样有着令人窒息的容颜。
她肤若凝脂,一双凤眸似寒潭般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虽已年过百岁,却仍保持着三十许人的风韵。
此人,也是绝世尤物啊!
嗡!
湛台明月玉手轻扬,从怀中取出一截通体金黄的树枝。
只见她指尖灵光闪动,那树枝瞬间化作漫天金粉,飘飘洒洒落在苏梦和月姬身上。
二女很快被一层淡黄色雾气笼罩,青紫的脸色稍稍缓和。
噬心毒已侵入她们的五脏六腑,连灵力都被污染。湛台明月声音清冷:唯有你的九天魔功,才能将毒素尽数吸出。
就这么简单?
江辰挑眉。
九天魔功确实可吞噬万物,只要在吸出毒素的瞬间将其湮灭即可。
还有最后一步。
湛台明月眸光微闪:吸出毒素后,需以噬阳诀与她们双修,填补她们体内亏空的灵力与阳气,如此,她们才算真正摆脱困境。
呵呵...
江辰突然冷笑:宫主该不会是在给我设套吧?
湛台明月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救与不救,全在你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