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姒闻言再次诧异,“不是说了不用麻烦王爷了吗?怎么还是买了?”

    “也就是顺手的事。”

    北辰渊淡淡道。

    顺手还顺道到后山给她开垦出一片地?

    此刻就算温姒再怎么迟钝,也感觉到北辰渊对她的态度有多不同了。

    堂堂摄政王,会闲到隔三差五就跑来给她送东西?

    而且最近还不是隔三差五了,而是天天都来。

    甚至还考虑到了她的需求。

    从她最开始提出的医书,到因为猜出她真正目的就帮她找来毒经,还帮她撑腰,给她送来伤药,甚至现在还买糕点买种子,外加派人开垦地……

    温姒仔细一想,越想越不对劲。

    但以免自己是真的多想了,她斟酌了一下,才试探问道:“摄政王殿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找贫尼帮忙?”

    北辰渊看她那一双透出些许藏不住的忐忑情绪的眼睛,他在心中又忍不住笑了笑。

    “的确是有件事想找无忧小师父帮帮忙。”

    “是什么事?”

    温姒小心翼翼的问。

    北辰渊故作一番不好意思的表情,惹得温姒越发紧张后,他才勾起嘴角道:“之前让你给本王念念经,那之后本王的病情就舒缓了一些,可后来时间一长,本王的病就又有些控制不住了,所以本王想找你问问,能不能以后每日本王都来找你听经?”

    “每日?”

    温姒嘴角一扯。

    她觉得北辰渊是在胡掰,哪有听人念经就能好的病啊?

    “要不你还是去找大夫看看吧?或者宫里的御医也行。”

    她现在就是个小尼姑,哪里能帮堂堂摄政王这么大忙?

    “找了,大夫说身上的病能医,但心病难医。”

    北辰渊凝眸注视着她,“本王杀人太多,身陷地狱,耳边尽是死人呻吟,你或许不信,但本王的确只有在你诵经之时才得片刻清净。”

    原来如此。

    难怪之前还北辰渊人情的时候,他只是叫自己多给他诵念几次经文。

    明白过来的温姒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摄政王殿下为国为民,功绩累累,如今饱受折磨,自是我等该为王爷分忧。”

    温姒笑容真挚道:“如果贫尼的诵经之声可以让您好受点,也算是是贫尼的荣幸。”

    大明朝能有如今的太平盛世,可以说这位战神王爷是绝对的功不可没。

    功臣有所求,她当然不会推脱。

    何况还只是这么一点小小的请求。

    见她答应,北辰渊脸上的笑容顿时加深了两分。

    “以后您要是难受,随时都可以来找贫尼,不用给贫尼带东西也可以的。”

    这会儿温姒就以为,北辰渊前面给她带的那么多东西都是为了收买她了。

    现在既然她已经知道了真相,那以后可就真不能再收了。

    北辰渊对这点却是不置可否,淡淡道:“以后再说。”

    之后的日子。

    有了正当理由的北辰渊去水月观就去得更勤了。

    不过他也知道水月观本就是男子不得擅入,以免去得太多唐突了其他大师父小师父们,便跟温姒约好了,以后每日就在后山小溪边见面。

    两人到了地方,一个认真勤快的诵经种药,一个挽起衣袖帮忙打水浇地。

    莫愁师太在去看过两次后,也就放心的没再打扰二人。

    但她不打扰,却有别的人总是要找上门来。

    “忠勇侯夫人?她来做什么?”

    温姒略微蹙眉。

    温雅丽不是最看她不顺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