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全部明白后,忠勇侯便看向温权勝,显然是等着他来拿出这个态度。

    毕竟人家可是镇国公。

    忠勇侯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说。

    温权勝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蠢,可没想到他这外甥也继承了亲娘的本性,母子俩竟是一样的蠢。

    温权勝想到近日来与那摄政王北辰渊的屡屡不对付,他捏了捏眉心,问道:“非得要她们母子俩去低头认错不可?”

    “也难怪夫人对温姒是那般态度,看来是大舅哥平日里便纵了许多。”

    忠勇侯终究是没忍住,开口讽刺了温权勝一番。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权勝不悦的看向忠勇侯。

    忠勇侯现在却只心疼那个孩子,“若不是你平日里就纵着不管,温姒丫头又怎会变成如今这般?”

    “她可是你的亲女儿,可镇国公,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把那个丫头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对待了?一个区区的养女,都过得比嫡女还要荣宠,到底是你镇国公偏心偏袒,还是这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之事?!”

    “父亲!”

    “崔良锋!”

    温雅丽和崔少泽母子二人都没想到他竟然会对着温权勝当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毕竟平日里,忠勇侯从来不会对镇国公府的人有分毫急眼。

    如今他竟是为了温姒,来质问起温权勝了。

    温雅丽是希望大哥给她撑腰,可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夫君和大哥之间闹翻。

    她现在毕竟是忠勇侯夫人啊,她要一起过一辈子的当然是她的夫君。

    温雅丽连忙拉扯忠勇侯,“夫君,你别说了,都是妾身的错,大哥他从来没有在温姒和温玥之间偏袒过谁,是我不喜欢温姒,你别怪到大哥身上!”

    “温雅丽,我长了眼睛。”

    忠勇侯冷声开口。

    “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别人不知道温姒那孩子的生辰,我这个原本该是未来公爹的人却还是记得的。”

    忠勇侯的话让温权勝愣了一下。

    “那孩子的生辰本该是在前几日,可你们镇国公府却把她的及笄礼提前了足足两个月,安排在与那个养女的生辰上,与养女同办及笄礼,请问大舅哥,让一个比温姒那孩子还大两个月的女儿当温姒的妹妹,你这是想遮掩什么?”

    “崔良锋!”

    这次喝出忠勇侯名字的人就变成了温权勝。

    温权勝满脸寒霜,眼神渗人:“你这是在质问本公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忠勇侯冷笑道:“今日本侯在这里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们,别真以为那孩子离开了镇国公府就没人给她撑腰了,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身后还有兰家留下的一切。”

    兰家,当年京中的百年望族。

    祖上三代状元,皆入翰林,为太学学士,为太子太师,更有为内阁阁老者。

    其上荣光满京无人不晓无人不敬。

    只可惜后来为助先帝登基,遭人暗算,满门十不存一,才就此落魄。

    后人为能重振家族,才答应与温家联手,并将家中唯一女儿许配给温权勝。

    兰家虽是落魄,但在先帝跟前仍是信任有加。

    温权勝为能得兰家鼎力相助,更是在成亲当天当众宣布,兰温两家此后血脉相融,自是一体,无论温家今后如何,皆有兰家一半之。

    那时候的忠勇侯就坐在喜宴之中,他亲眼看着兰子君嫁入镇国公府,亲耳听到温权勝对兰家的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