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宁远侯对潞州的管辖力度的确很大。”

    不然像这样的强行征调,可没多少地方商人会点头答应,不趁乱涨价都算好的了。

    “宁远侯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还手握几万兵权,皆是他当初一点一点杀出来的,想跟他作对造反,不听话的人,要么就是离了潞州,要么就是彻底被摁了下去。”

    总之,这潞州说是宁远侯的一言堂我不为过。

    “原来如此。”

    十分强势,但在如此危难且混乱时的时刻却是最有效。

    “宁远侯那边已经收到了我们抵达这里的消息,并且也知道了我们的安排。”

    北辰渊将看过的名录递给温姒,也方便她了解一下现在潞州的疫病扩散情况。

    温姒一边看,一边问:“那宁远侯那边怎么说?”

    “说,随便我们怎么安排,想什么时候举行祈福仪式都行,只要不给他又弄出个宁安县来,其他都无所谓。”

    温姒诧异的挑了挑眉:“这么好说话?”

    北辰渊笑了一下,“若我带的是一万黑旗军来,你看他还会不会这么好说话。”

    温姒顿时就明白了。

    敢情对方是看他们只带了三千人,所以才说随便他们怎么安排。

    不过也是,就三千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把他这一言堂给掀了。

    所以宁远侯会那么放心也正常。

    温姒如此想着,却不知道她面前这人别说三千黑旗军,就算只有一千也真能掀了宁远侯的一言堂。

    当初在战场上,敌国来犯,北辰渊就是带着一千刚训练出炉的黑旗军,杀入敌国境内,直断敌军后方,吓得那次大战还未开始,敌国大军就先后撤了五百里。

    当然,因为那时敌国觉得太丢脸,所以并未传扬出去。

    而北辰渊也并不喜欢在战场上太过高调,所以此事知道的人还真不多。

    不过宁远侯却是知道的。

    但他看的并不仅仅只是人数那么简单,而是看的北辰渊的态度。

    这三千人数,就是北辰渊的态度。

    宁远侯心中有底了,便就将大本营交给了北辰渊随便造。

    北辰渊笑着将此事细细摊开,重新给温姒讲了讲。

    温姒这才明白。

    “所以你想如何安排祈福仪式都可以,只要不是故意去涉险就行。”

    温姒也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在你眼里,贫尼好像都变成了一个总喜欢犯险的人了?”

    “你难道不是?”

    北辰渊语带幽怨,意有所指的看向她。

    温姒仔细一想,好家伙,“你该不会是还记着那一巴掌的事吧?”

    上次她故意激怒温权勝,硬是挨了一巴掌,用苦肉计给温权勝设局。

    “上次只是一巴掌,下次还不知道你又要干什么。”

    北辰渊现在每每想起那一巴掌,都心里又气又悔。

    反正短时间这事是别想过去了。

    温姒还能怎么办,自己惹生气的只能是哄着呗。

    “好啦好啦,我不是都已经答应你了吗?之后都听你的安排,绝对不敢再乱来。”

    温姒甚至还为了保证自己的可信度,举手拿出自己的药铺发誓:“我要是真的又乱来了,就把我药田,哦不,我小院的那两块药圃给你,铲了全部种韭菜。”

    要是真那样了,她真的会心疼死!

    呜呜呜,她的药圃。

    虽然还没铲,但光是想一下都觉得心碎了好吗!

    “勉强信你了。”

    北辰渊挑了挑眉,故意拿捏着态度。

    但人已经很自觉的去把温姒刚熬好的药汤给端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