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伯林领着秦浩进入岳父的房间,只见床榻上躺着一个消瘦的老者,双目紧闭,身边围着几个家属悉心照料。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老者以及此人身边的一名少年。
见到岳阳带着一名年轻人出现,老者眉头一皱,问道:“鄙人治病不喜欢有无关人等在场,岳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岳阳见到薛神医已经到来,脸上换上恭敬之色。
“抱歉,没能亲自去迎接您,这位是……秦少,也是神医。”
这话一出,薛神医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现在这年头是个人都敢自称神医了吗?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连药材都分不清楚吧,还神医?让他滚蛋!别碍手碍脚!”
薛神医劝退家属,拿出器材准备问诊,见秦浩还在,“啪嗒”一声将东西丢下,破口大骂:“耳聋了?我让你滚出去,听懂没?”
岳阳也没想到薛神医脾气如此暴躁,赶紧劝慰他。
“薛神医别动气,这位是司徒家的家主。”
没办法,只好搬出司徒伯林。
谁料,薛神医根本不买账。
“司徒伯林?又如何?我薛词虽定居江城,但来找我治病的,不乏九大世家,我不需要对任何人低声下气!要治病就爽快点!”
岳阳尴尬无比,司徒伯林眼睛一眯,正要发作,一只手按住他。
“薛神医是吧,既然您老这么厉害,那可否让小子一旁观摩学习?中医之术,最忌故步自封,就当传承医术如何?”
秦浩的谦卑让薛神医怒容稍缓。
“可以!但切莫出声惊扰我施针。”
说完,摊开针袋,露出一排银针。
望闻问切是所有中医医师的第一步,但薛神医却直接瞥了一眼病人,立马作出了诊断,手中取出一根银针开始施针。
一旁的岳阳看得信心大振,司徒伯林也被深深折服,刚才此人对他的不敬也遗忘得荡然无存,然而,秦浩却皱起眉头。
“怎么了?有何不妥?”司徒伯林轻声发问,遭到秦浩打断。
“别说话,待会再说。”
三人静静等着薛神医收针后,岳阳急忙上前察看老父亲的情况,然而,半晌后,根本没有动静。
“薛神医,怎么回事?”
薛神医面有疑色,掀开了病人眼帘察看,口中不停呢喃:“奇怪,不应该呀!”
又继续施了几针,依然不见醒。
僵持了半天,所有人都失去耐心了,就在这时,秦浩倏然开口。
“风池、风府两大穴位施针,七分力,然后在膻中穴施针,三分力。”
“什么乱七八糟?”薛神医刚开口,秦浩夺过银针冷漠说道:“你刚才那几针已经让他病情加重,再晚一点,他就会死。”
“胡说!”薛神医反驳。
岳阳心系老父亲的安危,推开秦浩指着他骂道:“小子,给我滚!别在这里碍手碍脚!这里不需要你!”
一直面无表情的秦浩忽然发笑,手一甩,三根银针飞出,射向如豆腐一般柔软的墙壁,直接没入不见。
这一手,就连薛神医也叹服不已。
岳阳见多识广,自然也很清楚这三针的分量。
秦浩转身离去,司徒伯林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指着岳阳骂道:“你爸要是死了,你就是最大的凶手!”
说完,尾随而去。
岳阳与薛神医面面相觑时,心电监护仪忽然发出警报。
本来心电图呈现波浪线,然而下一秒倏然变成一条平线,吓得二人手足无措。
“薛神医!怎么办?”
薛神医也慌得一批,他忽然想起秦浩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一声不吭直接在风池风府还有膻中穴施针,力度也按秦浩的要求,三针完毕,心电监护仪的警报立马解除,平线终于有了起伏。
薛神医心头剧震!
“不可能!一个毛头小子不可能有这实力,一定是巧合!”
他始终不肯相信秦浩比自己厉害。
见父亲心电恢复,岳阳松了一口气。
“薛神医果然不愧是神医……”话说到一半,警报再次出现。
到了这一刻,薛神医自己也慌了。
“快去请秦神医!”
见岳阳还在发愣,薛神医干脆自己去追,一边狂奔一边祈祷。
“秦神医您可千万别走远,不然我这条小命,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岳家虽不是什么大世家,但掌控了江城全城舆论导向,而且岳老爷子与司徒家关系密切,这两人要弄死他,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以这么说,他能否活着,就看秦浩能不能救回岳老爷子。
此时的薛神医哪里还有刚才的傲气,他气喘吁吁不停奔跑,感觉这辈子跑的路都没有今晚的多,当他看到秦浩刚上车,他使出浑身力气全力冲刺。
“秦神医!秦大师!稍等!秦大师,人命关天!”
微弱的声音传来,秦浩没有理会直接上车,一旁的司徒伯林不想老友就这么死去,只好硬着头皮求情:“秦少,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