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卫华准备将花瓶拿走丢进垃圾桶时,宴席中忽然有一人站了起来。
“慢!等会!”
他急促来到花瓶前,仔细观看,脸色阴晴不定。
一开始,先是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我难道看错了?”
其他人不解,询问周围人此人身份,有人将此人认了出来。
“他都不知道?江城鼎鼎大名的‘黄金瞳’古先生,在他手里,没有一件稀世珍宝能蒙尘打眼,妥妥的古董专家!”
“他怎么会对这么一个尿瓶感兴趣?”
众人不解时,李卫华也发出了疑问,但古先生没有回应他,而是凑到花瓶前继续研究。
但随着时间流逝,古先生脸色变得越发通红。
“不用研究了!”
门口,一人站在光线中,缓缓行走,直到露出真面目,才引来一阵轰动。
“卧槽!长青集团!连董事长!”
得知是连鹏到来,毕莲花老脸立马涌上笑意。
周勋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快,却没办法,连家可不简单,背靠九合商盟,就连他周家也没资格进入。
古先生本想开口,被连鹏制止。
“这花瓶,它是真是假,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因为,这花瓶本就是我的。”
众人听到这里一阵疑惑,什么叫“这花瓶本是我的?”,明明是秦浩带来的,难道是秦浩偷来的?
李卫新夫妇赶紧迎过去。
“连叔!”陈柔大声喊道,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与连鹏的关系。
别人在交头接耳猜测连李二家关系时,却没看到,此时的连鹏,脸上十分反感。
要不是秦浩要来,他怎么可能瞧得上李家?
就在这时,又有一人哈哈大笑从大门走进来。
“连鹏!你竟然偷偷瞒着我来了!不厚道!”
嗡!
李家家主!
众人彻底傻眼!
这李卫华一家什么来头?小小寿宴竟然惹来这么多大人物!
周勋、王巡也一脸茫然。
连鹏回头,朝李汉示好。
“他们也请你了?”
“请是请了,我本来已经把请柬丢垃圾桶,结果我听手下人说秦少来了,我生怕怠慢了,连水也没喝上一口就赶了过来,咦,对了,秦少呢?”
李汉四处张望。
李卫华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上前恭敬询问,李汉与连鹏大声问道:“秦少呢?”
“秦少?哪家少爷?”
“就是秦浩!”
轰!
全场鸦雀无声!
秦浩?可不就是刚才被人赶出去的那个?一定是重名了!两个响当当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对这么一个小人物在意。
李家人同样这么想。
“两位,请先入座?”
李卫新盛情邀请,然而却被李汉破口大骂。
“入什么座?秦少都不在入什么座?谁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李汉一怒,全场噤若寒蝉,这时,李家一人悄悄来到李汉身边嘀咕了几句,李汉的脸色立马青一块紫一块,随后仰天狂笑。
下一秒,他目光如刀!
“厉害!彭驼子,你很威风!还有你!李珍珍?你也牛逼!我这李家家主之位,让给你们两个!”
这话已经是极为震怒之言,李珍珍听到这里吓得赶紧冲出来跪倒在地,彭驼子不敢耽搁,也赶紧上前,不过,他仗着自己在李家劳苦功高,没有下跪,只是微微鞠躬。
见他一副傲气,李汉气极败坏,今天他总算认清楚,彭驼子在自己面前,原来架势这么大,人家本族人跪着,他一个外姓人竟然敢站着,不由冷笑道:“彭驼子,听说你要与这家人联姻,据我所知,他们只有一个未婚闺女,就是李卿烟吧?你可知道,她是司徒老爷子的干女儿?看来,你是对我李家不太满意啊!想攀龙附凤?”
这是诛心之论,彭驼子再高傲,这一刻也不敢再站立,噗通一声跪地。
“家主!冤枉啊,我彭驼子对您可是忠心耿耿!”
李珍珍也赶紧求饶。
然而李汉最怒的,就是这个没脑子的女人,一下子得罪了两个大人物,于是一脚将她踹向一边,怒道:“你李珍珍还认我这个家主?你不是挺威风的吗?刚才骂秦少的时候,不可一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仗着自己是李家人,近些年来打着李家幌子到处敛财,对此我从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是嚣张之极,公然侮辱司徒家的干女儿,还对秦少出言不逊,我李家,可不敢有你这样的族人!”
这话一出,李珍珍如惊弓之鸟。
“家主!我错了!我不该侮辱李小姐,但那个秦浩,不过区区一贱民,我难道辱骂一个贱民都有错?”
“贱民?如果他是贱民,那你呢?你又是什么货色?听着,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李家人!就如当年李卫华一家一样!”
李珍珍赶紧起身爬过去还想求情,被李汉身边的保嫖直接拉走,任凭她怎么哀嚎,李汉不为所动。
彭驼子见家主面露狠色看着自己,便知道自己将面临的下场是什么,他面如死灰颓然坐在地上直接放弃了挣扎,否则,下场会比这个可怕一百倍。
“还有你们,李卫华!你们这些人竟然敢这么对待秦少,还指望认祖归宗?我李汉不怕告诉你们,别说这辈子不可能,就是十辈子都不可能!”
听着李汉大发雷霆,连鹏叹了一口气,也开口了。
“古先生,请刮开这花瓶表面那层瓷漆。”
“什么?难道说……这里面内有乾坤?”古先生震惊!
其他人同样也十分惊诧,就连连董事长都发话了,还有假?
古先生小心翼翼刮开一层薄薄的漆,当里面逐渐露出真身那一刻,他手心全是汗,刮刀不停颤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宝贝给刮坏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花瓶最终露出了本来面目。
连鹏说道:“古先生,请宣布这花瓶的身份。”
古先生激动不已。
“这……这……可是唐寅的真迹!孤品!据说早已流失海外,千金难求!如今,它竟然出现在这里!”
众人一片哗然!
“唐寅真迹?不是尿瓶?”
众人傻眼了,李家人更是目瞪口呆。
周琮也惊愕得说不出话。
唐寅真迹?孤品?
李卫华哆嗦问道:“值多少钱?”
古先生听罢露出鄙夷之色。
“如此国宝你问多少钱?简直是斯文扫地!价值连城,懂不懂!”
嗡!
毕莲花苍老的身躯差点坐不住,这花瓶要是到了她手上,那岂不是意味着可以立马富甲一方?
“快拿回来!”
然而她这句话刚说出,连鹏已经让人将花瓶收起。
“对不起,这花瓶本是我送给秦少作为寿礼,如今你们把他赶走,我只好物归原主拿回去,这寿礼,不参加也罢,走吧,李家主?”
李汉一声冷哼,目光扫视众人。
“在场的各位,我李汉今日算是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