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听我的,真不能去。”陈刚差点上手,想要拦住顾秋茗。
顾秋茗退后一步,躲开他的手:“那刚子你说怎么办?难不成就让我在那里干着急,干看着吗?”
陈刚抿紧嘴唇。
“嫂子,这样吧,我去帮你问问我那个朋友,他要是能办的话,我就让他帮你办了,要是不行再说其他。”
陈刚想的是拖延住顾秋茗,只要不让她往服装加工厂那边去,一切都好说。
“要多久啊刚子,斯越可等不了那么久。”顾秋茗皱了皱眉,“要不然还是我去吧,太麻烦你了。”
“哎呀嫂子,你还不信我吗?问一嘴的事用不了太长时间。”陈刚舔了舔唇瓣,“嫂子,你先回家吧,这大冷天的在外面也冻人,咱先把摊子推回去再说其他事。”
顾秋茗叹息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要不是事态紧急,我也不想那么着急。”
“嫂子你不用担心,依齐哥的能力肯定能渡过难关。”陈刚安抚道。
顾秋茗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到达家门口后,顾秋茗抬手和陈刚告别。
等到陈刚走后,顾秋茗脸上的担忧烟消云散。
她将摊子在院子角落安置好。
随后,换了一身装扮后再次出门。
陈刚肯定会有所动作,她要做的就是跟在他身后。
既然顾夏烟那边谈不妥,那她只能在陈刚身上下工夫。
陈刚是内奸已经板上钉钉,服装加工厂有什么动作肯定和陈刚脱不了干系,就算他没有插手,那他也一定知道些内幕。
他们现在毫无头绪,任何蛛丝马迹都要牢牢抓住。
齐母虽然说过这点小事他们能应对,可只有顾秋茗最清楚,这一次的祸端齐家应对不了。
否则上辈子,他们也不会因为这次海外单子,导致纺织厂倒闭,齐家破产,负债累累。
重生的事情她没办法告诉他们,只能自己暗自调查。
就算真的讲出她重生的事实,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
她既然已经决心帮齐家摆脱上辈子的结果,那她就会贯彻到底,无论用什么手段。
她已经将齐家人当成自己家人。
顾秋茗无法做到袖手旁观,何况上辈子的齐斯越下场很惨,她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她心中记着服装加工厂的位置,选择了另一条较为偏僻的道路。
现在,顾秋茗还不想和陈刚撞上。
而且,她也想要先一步了解一下服装加工厂的情况。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正值上工的时候,厂外并没有多少来往的人,倒是有不少人支起了摊子,等着中午工人下工时大卖特卖。
顾秋茗混在其中,想要寻找合适时机打听服装加工厂内部的情况。
“砰砰。”
棍子敲击木制桌面发出声响,将顾秋茗的目光吸引过去。
只见一伙穿着松垮,姿态吊儿郎当的一群人站在一个摊子前,为首那人手中握着一柄木棍,他下巴微抬,姿态傲慢
“老头,摊位费什么时候交啊。”
“大哥,我手上是真没什么钱,要是有钱我肯定就给你了。”
老头年岁要比为首那人大得多,可他在掂着木棍男人面前却乖顺的如同孙子般点头哈腰。
“老子管你有钱没钱,今天到了你该交摊位费的时候了,最烦你们这种拖拖拉拉的。”为首男人没有任何怜惜,手上的木棍差点就捅在老头脸上。
老头有些害怕的往后避了避,无助的向周边看去,似乎想要求助。
然而没有一个人理会老头,都在各自忙着自己手上的事。
“老头,你看谁呢?都交过摊位费了就你没交,搞特殊是不是,没交摊位费你还摆什么摊子啊?兄弟们,给他摊子砸了!”
掂着木棍的男人略微抬高手中木棍,那架势就好像在招呼着身后的人向前进攻。
老头见这架势害怕的缩起脖子。
“大哥,我是真没钱,我要有钱怎么可能会拖欠摊位费?我都交多久了,就这一次缓一缓不行吗?”
“老子管不了你之前,老子就管你现在,你今天就该交摊位费,你要是不交,老子就把你的摊子砸了。”为首男人油盐不进。
只见他抬高手臂,一棍子敲在摊位上,木制的桌面不算结实,一棍子敲下去已经出现裂纹。
然而周边的人无动于衷,就像是没有听见老人的苦苦哀求和掂着木棍男人的为非作歹。
顾秋茗压低眉头有些看不过去。
可她此行目的是为了暗自打探服装加工厂内部的情况,现在出头太引人注目。
万一被人认出身份…
正当顾秋茗犹豫之时,却瞧见男人本该敲打在摊位上的木棍,竟然朝着老人打去。
那裹挟着快风的架势,若是真的打在人身上动辄也要断掉骨头。
何况那名老人已经上了岁数,怎么可能经得住这一击。
脑子一热,顾秋茗站出来朝向二人方向大喊出声。
“住手!”
这一声落下,却见那为首掂着木棍的男人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男人的眉头紧紧压皱在一起,满脸充斥着不耐烦的神色,他缓慢的转过头颅,似乎想要看清是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敢拦他。
看清顾秋茗面庞时,男人惊诧地扬了扬眉。
他突然来了兴致。
什么时候他看起来很好说话了,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竟然也敢叫他住手?
老人苦苦哀求时,周边摆摊的人无动于衷,偏偏顾秋茗出声叫男人住手时,所有人看向她。
“他是没交摊位费,可你也不该对一位老人动手。”顶着所有人的目光,顾秋茗硬着头皮说道。
她突然就有些后悔。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只是喊了一声,居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可刚才老人哀求时声音不比她的音量低,他们为什么一点动作都没有。
为首掂着木棍的男人轻笑一声,顶了顶侧腮,似乎觉得顾秋茗说出的话可笑无比。
“他没交摊位费,我砸他摊子怎么了?”
“可你刚才分明要打他,我看的一清二楚。”顾秋茗丝毫不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