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茗缓慢的握紧拳头。
她知晓齐家人不会那样做。
可正是因为她知晓,心中才更加愧疚。
顾夏烟可以帮上他们,而她无论做些什么都没办法力挽狂澜,拯救齐家上辈子的结局。
就连今日去服装加工厂,也没有搜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顾秋茗深呼吸一口气。
“除了重回正轨,其他的我尽量满足你。”
顾夏烟眼珠子一转,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她就知道,顾秋茗一定会屈服。
除了她,其他人根本救不了齐家。
“我要他们复婚,毕竟我,好姐姐还没有当够。”顾夏烟嘴角露出恶意满满的笑容,她上下扫视顾秋茗,眼底透露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顾秋茗身子一颤,不可思议的压低眉头,狠狠地瞪向顾夏烟。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微微颤动。
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句。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明显,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瞬,随即又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只见一对秀眉紧紧锁在一起,眼神中既有难以置信的震惊,又夹杂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来。
她极力地想要压制语调平稳下来,却依旧能听出其中的震惊。
“不可能。”
顾夏烟挑起眉头,眼神戏谑:“看来齐家在你心里也没有那么重要,我原以为你肯向我说出重生的事情,齐家在你心中一定有不轻的分量,如今看来也就一般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如何救齐家?”
“顾夏烟,你不要太过分,你提出的条件实在是无理,我做不到。”顾秋茗深呼吸一口气,只见她眼白处泛着淡淡的红意。
她好不容易才让顾父下定决心和夏萍离了,又怎么可能会劝他们复婚。
顾秋茗吐出一口浊气,她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双眸直直的盯向顾夏烟。
“我可以帮你摆脱沈家。”
“不止你一个人重生,我当然知道如何摆脱沈家,但我现在不需要,你的筹码不够,好妹妹。”顾夏烟始终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中。
就好像,顾秋茗怎么逃都无法逃脱她的手掌心。
这种感觉很难受。
顾秋茗无法接受。
“既然谈不妥,那就到此为止吧,我就不信凭借我的能力无法挽救齐家。”
大不了她将齐家的损失降到最低,只要手里有资产,加上她记着上辈子的事,齐家不靠纺织厂也能把生意办得风生水起。
最多困难些许。
“是吗?那我可要拭目以待,齐家当初那道坎,很难过,巨额欠款你也能还得起吗?别想什么重新再来,我告诉你不可能,要真可以重新再来,我为什么不选齐家?”
顾夏烟嘴角扬着一抹淡笑。
“谁让你非要重生,如果你不重生,你本来可以不用操心这些,明知道结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感觉很不好受吧,顾秋茗,终于轮到你品尝我上辈子的苦了,就算重生,你也是一个废物。”
顾秋茗的面庞逐渐被一层薄霜所覆盖,她的眼神开始凝固,如同秋日里渐渐冷却的湖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被冷风吹得微微发干的唇瓣被抿紧,又松开,拉直后轻微的痛意像是刺进心脏处的一根针。
痒意和痛意搅和她的思绪天翻地覆。
一直被积压在心底的怨念渐渐生根发芽,不断汲取想要平安度过一生的养分。
她又避又躲,她不计前嫌,甚至想要将顾夏烟从深渊中拉起。
得到的却只有嘲讽,恨意和恶毒。
她到底在对谁心软。
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不需要她的救赎和怜悯。
突然,顾秋茗轻笑一声。
她在笑她重生一世也没有任何改变,又蠢又傻,她到底在怕什么,又在怜悯什么。
反倒是顾夏烟,比上辈子聪明了许多。
“好啊,那就看看。”顾秋茗毫不畏惧地与顾夏烟对上视线。
她的眼底多了一抹坚毅。
既然顾夏烟等着看她的笑话,那她也该给她找点事做,要不然可对不起顾夏烟的费尽心机。
这两方来往,当然是有来有往才更有意思。
就是不知道顾夏烟知晓沈思常真正身份时,还能不能笑得出来,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无所谓。
当知晓高官夫人的位置即将坐不住时,她还能像现在这般有心情嘲讽她吗?
“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顾秋茗,到时候你要是再来求我,就不止这些条件了。”
顾夏烟的眼眸漆黑一片,却无星辰的温柔,布满幽暗的算计与冷酷。
她的嘴角扬起,瞧不见任何柔情软意,只有蛇蝎般狡黠,锋利的嘴角透露出不怀好意地讥讽。
她在等,等顾秋茗到时候哭着跪着求她。
那样的场景让她愉悦,让她兴奋。
她迫不及待。
顾秋茗瞥了她一眼,轻嗤一声,回头推开木门。
只听见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的砸上,片片的灰尘扬起,模糊了门外顾夏烟的面庞。
她的面庞越来越扭曲,越来越模糊。
顾秋茗抬头看去,心中的那点不虞,在瞧见挂在门框上的齐斯越时消散殆尽,她又无奈又好奇。
“你挂在那里干什么?”
齐斯越的额头上布满了薄薄的一层汗水,他大口喘着粗气,在看见顾秋茗时,双手放开,从门框上跳了下来。
“茗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在锻炼,我要练得更壮,更厉害一些,我要保护好你,免得一些狗男人对你不怀好意。”
顾秋茗抿着嘴唇笑了出来。
“他是当兵,你能和他比吗?”
“那我现在参军还来得及吗?”齐斯越委屈的撅起嘴巴,配着他那满脸的通红和薄薄的汗水,我见犹怜。
顾秋茗神色一恍,抬手摸过他的薄唇。
“参军以后,很难见到我。”
齐斯越瞪大眼睛,上睫毛颤动:“不行!每天不见媳妇,我浑身上下都难受,这军还是不能参,不过媳妇你放心,我会天天锻炼,肯定比他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