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哭声的沈母,急急忙忙地从房间里出来,她看到沈思常的模样,心疼得不行,立刻冲过去,将沈思常紧紧地抱在怀里。
“乖,思常,不哭了,奶奶来了。”看着红肿的五指印,沈母就知道特别疼。
她不断地拍打着沈思常的后背,怒道:“沈复京,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对思常动手?他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而已,你下手这么重,要是伤到了脑袋怎么办?”
已经换上了旗袍的顾夏烟,在房间里面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想到沈复京还会对沈思常动手。
她有些好奇,究竟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复京全程阴沉着一张脸,恶狠狠地盯着沈思常,这个臭小子,还真是会挑时候。
现在好了,他只能穿之前的衣服了。
本来还想着趁着这次的机会,在顾秋茗的面前留个好印象,没想到他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算了,现在只能换别的衣服穿了,沈复京起身回了房间,重新换了一件衣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下子就没有之前的感觉了。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他顿时觉得心里的怒气噌噌噌往上涨,常明媚不让他好过也就算了,现在连这个臭小子也不让他好过。
早知道这样,当初他就不应该将沈思常这个臭小子带回来,不然,也不会搞出这么多事情来。
本来就因为常明媚,他的心情就不好,现在看到沈思常那张和常明媚有几分相似的脸,情绪会更加的烦躁。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从房间里出去,坐在沙发上的沈复京,一直都闷闷不乐。
顾夏烟和他相反,心情特别好。
约定好的时间到了,齐斯越和顾秋茗到了沈家,手上提着沈母提前准备好的礼物。
沈复京和顾夏烟两个人,在看到她们来了,脸上的笑容止不住地上扬,眼底更是闪烁着亮光,一副心情极好的模样。
就在这时,吴大勇从齐斯越和顾秋茗的身后走了出来,“军人同志,您好。”说话间,他的余光落在了顾夏烟的身上。
看到吴大勇,沈复京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来?
顾夏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不可思议地盯着吴大勇,满脑袋问号,不是说吴大勇已经被送去公安局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是和齐斯越、顾秋茗一起过来的。
难道说吴大勇已经将不该说的,都告诉顾秋茗了?
不对,应该不可能。
之前吴大勇一家子进警察局的事,就和顾秋茗有很大的关系。
再加上她之前在吴大勇的面前,说了很多顾秋茗的坏话,也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整天被顾秋茗欺负的人。
吴大勇又不蠢,应该不可能将她们两个人的事情,都告诉顾秋茗。
只不过他现在光明正大地来沈家,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被沈复京看出来什么,他们两个人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气氛明显有些微妙。
顾夏烟担心被沈复京看到她脸色不太好,赶忙调整了一下。
尽管脸色好了很多,但心跳还是很快,眼底满是害怕的神色。
她不断地给吴大勇使眼色,生怕他一句话没说对,引起沈复京的怀疑。
顾秋茗将顾夏烟紧张兮兮的表情尽收眼底。
“小茗,斯越,你们两个怎么和他一起过来了?”沈复京疑惑地问道。
吴大勇不敢多言,生怕自己说出来的话,和顾秋茗的有出入。
顾秋茗解释道:“是这样的,姐夫,我刚才和斯越在来的路上,看到了吴大勇。”
“之前的事情,我们也已经说开了,见他和我们说路,所以我就问了一下,在得知他也是过来找姐夫的,就和他一起过来了。”
吴大勇忙不迭地点头。
顾夏烟狐疑的目光在顾秋茗和吴大勇的身上来回徘徊。
吴大勇过来找沈复京能有什么事?该不会是顾秋茗随口编出来的吧!
站在顾秋茗身边的齐斯越,紧紧地牵着她的手,死活都不愿意松开。
看向沈复京的眼神中满是不悦。
一个混混过来找他,能有什么正事,沈复京为了在顾秋茗的面前表现,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厌恶的神色,而是笑着问道:“你来找我做什么事吗?”
旁边的顾夏烟更加的紧张了,她紧紧地咬着下唇,藏在衣袖下的手不断用力,指甲刺入掌心,她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心跳都快到嗓子眼了。
全身上下的神经绷紧。
让顾夏烟感到幸运的是,从头到尾,沈复京的目光都在顾秋茗身上,并没有转头。
否则,她怕是早就暴露了。
吴大勇的反应速度很快,笑着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表弟想要参军,不知道军人同志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他。”
沈复京就算心里不愿,看在顾秋茗的面子上,依旧是好声好气地说道:“这个要看上面的文件,到时候我帮你问问。”
“那我就在这里,提前替我表弟谢谢军人同志了。”吴大勇恭恭敬敬地道谢。
他垂下眼帘,将眼底的厌恶遮住了。
见吴大勇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沈复京下意识地拧紧眉,难不成他还打算留下来吃饭不成?
寻思着顾秋茗在这儿,他要是直接呵斥,肯定会影响到自己在顾秋茗心里的印象。
没办法,他只好笑着说道:“既然来都来了,那就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
他寻思着,只要是有眼力见的,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
顾秋茗等的就是这句话,嘴角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吴大勇本来还在想,怎么留下来,多看一会儿顾夏烟,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他寻思着机会既然送到自己面前了,那他就没必要拒绝,他笑着说道:“既然军人同志都留了,我要是不留下来吃顿饭,实在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沈复京的眸光暗了暗,还真是会顺着台阶往下走,算了,不过是留下来吃顿饭,又不会怎么样,他也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