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不疑有他。

    ……

    慈宁宫。

    长公主心情愉悦,邀乔怡喝茶。

    二人闲聊,长公主提起。

    “你一身好本事,做个监门卫,确实发挥不出你的才能。

    “如今皇城里好多女子都有意效法你参军报国,明日我就向皇上提议,看能否让你组建一支娘子军。”

    乔怡马上站起来行礼,以示敬意。

    “臣先谢过公主!”

    娘子军也是兵,这可比监门卫有实权。

    长公主这个靠山还真好用。

    “行了,别站着了,坐吧,一会儿母后要见你。”

    太后也为乔怡备下了厚礼,用以感谢她对长公主的恩情。言语间不乏拉拢之意。

    后宫不得干政,但可以收买前朝官员。

    她们娘俩若在前朝没有点势力,早就被吞吃得一干二净了。

    乔怡毫不惭愧地收下太后的礼,相当于接受她们的拉拢。

    不过这种事不能太张扬。

    太后提醒长公主。

    “时辰不早了,让人送孟大人出宫吧。”

    “母后说的是。”

    长公主亲自送孟乔怡到慈宁宫外。

    分别之际,婢女过来禀告。

    “公主,那西女国的使臣……死了。”

    长公主冷声道。

    “真是输不起。早知如此,她怎么敢挑战我南齐第一女将军的!”

    她转而又温声安慰乔怡:“你莫要在意。她的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乔怡点点头。

    事实上,她当然不会在意。

    死了才好。

    那使臣一死,就没人知道她在比试时做了什么。

    也不会知道,是她派人教唆那使臣,找自己比试,就连往弯刀里放毒粉,也是她的主意,为的就是让使臣以为能赢过她……

    现在,一切麻烦都没了。

    永和宫。

    皇帝要来此用晚膳,因为没有提前示下,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

    殿内倒是一派宁静。

    萧赫坐着,凤宁萱站在他面前,垂眸道。

    “皇上,赤雪父亲病重,臣妾想让她回乡一段时日。望您恩准。”

    她身后的赤雪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

    萧赫目光冷冽,透着几分审视。

    “这不是还没死么。但凡家人病重就要出宫,还有规矩吗?”

    赤雪“咚”的一声跪下。

    “求皇上开恩!奴婢的父亲病得太重,大夫说,他活不长了……”

    凤宁萱也开了口。

    “臣妾恳请皇上。看在赤雪伺候臣妾也算尽心,请准她出宫侍疾,全了她一片孝心。”

    萧赫不容商议地拒绝。

    “不合规矩。”

    “皇上……”凤宁萱抬眸望着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恳切。

    他鲜少在她这张清冷的脸上瞧见多少情绪。

    她可真是心疼这婢女。

    萧赫冷冷地看着她,薄唇轻启。

    “今夜,朕留宿。”

    赤雪浑身一凉。

    皇上这是在胁迫娘娘吗?

    一国之君,怎能如此无耻!

    凤宁萱脸色沉静,呼吸微重。

    她袖中的拳头握紧了,恭声回。

    “是。”

    赤雪紧促起眉头,心绪复杂不宁。

    她只是一个低贱的婢女,死就死了,娘娘实在不该为她留什么后路。

    萧赫冷嗤了声。

    “好一个主仆情深。”

    这时,不明所以的孙嬷嬷进来,请示:“皇上,娘娘,是否要传晚膳?”

    孙嬷嬷讨好地笑,瞧见赤雪跪在地上,还以为这死丫头又做错什么事。一时顿生唇亡齿寒之感,笑容马上变为惶恐不安。

    却只见,皇上心情不错似的,起身握住娘娘的手,素来威严凌厉的眼中,好似有笑意。

    “传膳。”

    凤宁萱没有挣脱他的手,但也无心用膳。

    她屏退了赤雪,“准备收拾行李,明日出宫。”

    赤雪依依不舍。

    “是,娘娘。”

    她刚要退下,萧赫忽而道。

    “好歹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明日朕派侍卫护送她回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