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长公主是为了一探究竟。

    她已经打探到,凤宁淑被养在深闺,不会水。

    那眼前这个皇后,必然不是妹妹凤宁淑!

    孟乔怡查到的替嫁一事,果然是真的!

    长公主也不想真的弄出人命,看到皇后快要把静妃拖上岸,这才命人搭把手。

    静妃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青。

    她看向长公主和宁妃。

    方才,正是她们见死不救……

    这个仇,她记下了!

    婢女秋红吓得六神无主,“娘娘……”

    她刚才想救人,但手足无措。

    孙嬷嬷这会儿也赶忙把披风给凤宁萱披上。

    她在宫里多年,见多了尔虞我诈。

    但今天这事儿,实在荒谬。

    皇后娘娘离静妃不近,都能被诬陷推静妃下水。

    真是人多势众啊!

    凤宁萱的身体没那么弱,利索地拧干袖子的水,并吩咐秋红。

    “扶静妃去偏殿,找身干净衣裳换上。”

    长公主也接着道。

    “皇后也去偏殿歇着吧,你这副样子,可见不得人。”

    宁妃心里一阵后怕。

    没想到表姐一出手这么狠,就不怕皇后和静妃告状吗?

    怕什么来什么。

    不一会儿,皇上就来了。

    偏殿里,静妃虚弱地躺在床上,凤宁萱则坐在小榻上,用干布擦拭头发。

    萧赫径直走向静妃。

    “怎会落水的?”他眼神冰冷,带着几分责备。

    但这落在旁人眼中,便是关心则乱。

    静妃红了眼眶。

    “皇上,是臣妾不小心。幸得皇后娘娘施救……”

    孙嬷嬷伺候着凤宁萱,赶紧接过这话。

    “是啊皇上!皇后娘娘也落水了!”

    萧赫却像是没听到,看都不看一眼,叮嘱静妃。

    “你身子弱,让太医给你看看。”

    静妃温顺地点头。

    “谢皇上。”

    凤宁萱的头发已经擦得半干,起身,要将这偏殿让给这对有情人。

    孙嬷嬷急得直瞪眼。

    忽然,守着静妃的男人厉声呵斥。

    “朕让你走了?”

    静妃吓了一跳。

    然后才意识到,皇上这话是对着皇后说的。

    她着实不清楚,皇上为何这样凶。

    明明皇后也落水了。

    凤宁萱停下脚步,眼神一片漠然。

    萧赫转身看向她,审视着问。

    “皇姐说,是你推了静妃。你如何解释。”

    孙嬷嬷率先辩解。

    “皇上,冤枉啊!娘娘根本没有推人!娘娘是救人的!”

    她看向静妃。

    静妃声如蚊蚋。

    “皇上,臣妾不知道是谁推的臣妾,但皇后当时离臣妾……”

    这时,婢女秋红忽然打断自家娘娘的话。

    “皇上!奴婢看到了!是皇后娘娘,是她推的!”

    秋红的想法很简单,她家娘娘终于得到皇上宠爱,不能让皇后有翻身复宠的机会!

    反正长公主也说了,是皇后推的人,那也不差多她一个目击者。

    孙嬷嬷气得直发抖。

    忘恩负义!真是忘恩负义啊!

    静妃还想开口说话,萧赫冷声斥道。

    “皇后,朕让你说。”

    凤宁萱不稀得解释。

    何况,这事儿也说不清。

    “我没有推人,若是非说我推了人,皇上也相信的话,那么,我认罚。”

    萧赫脸色发沉。

    他生气,不是她推人这件事,而是她这无所谓的态度,他怎么对她,她都不在意。

    好似她不属于这皇宫,漠视这宫里的一切法度。

    “滚出去。”

    “是。”凤宁萱淡然离开。

    连廊处。

    长公主站在那儿,冷漠地瞧着她的背影——落寞、孤独。

    乔怡从她身后走出,同她一起看着这出好戏。

    “公主,如此就能证明,臣所言非虚。”

    长公主恨恨地道。

    “骗子。看我怎么撕下她的假面!”

    凤宁萱的头发还未干透,随意绑起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