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妃飞了个白眼。
“有什么可恭喜的,不过是比你们多做些事。”
实则她心里无比畅快。
此时,永和宫内。
凤宁萱将赤雪叫到跟前,神色严肃。
“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愿意想起过去的事吗。”
赤雪已经拿定主意。
“娘娘,奴婢没做过什么大事,还总拖累您,若能抓住那意图谋害皇上的凶手,也算奴婢做了件有用的事了。”
“所以……奴婢愿意!”
凤宁萱也不废话了。
“今日随我出宫,有人能帮你。”
“是,娘娘。”
……
午后。
宫外某处医馆内。
赤雪忐忑地半趟在长椅上。
随着一碗药下肚,她便有些昏昏欲睡了。
然后,她做了个梦。
那梦无比真实……
赤雪的梦里,耳边充斥着惨叫声,眼前所见,都是残忍暴虐的景象。
好多人死在她面前。
她很害怕……
猛然间,她好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牢牢握住。
在一声声坚定的“赤雪”中,她痛苦地醒来。
如同溺水之人求生,她本能地躲进安全的怀抱中。
“血!好多血……”
凤宁萱站在那儿,任由赤雪抱着自己的腰,将手轻打在赤雪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没事了。”
赤雪不住地发抖。
方才她好似身临其境,那场杀戮,令她心惊胆颤。
一旁的老大夫见状,微微摇头。
“这位姑娘受的刺激太大,想让她一次就回忆起来,有些难。”
凤宁萱蹲下身来,与赤雪保持着平视。
“听我说。如果你害怕,我们就回去。这件事不是非得要你做。不要勉强自己。”
赤雪定定地望着她,突然抓住她衣袖。
“我可以……”
接下去几天,凤宁萱日日带赤雪出宫。
赤雪一天比一天坚持得久。
终于,这天她想起了所有事情。
醒来时,她泪流满脸,眼睛里满含哀伤、悲痛。
她的家人,全都被残忍杀害了。
父亲、母亲,还有尚在襁褓的弟弟,都死了……
凤宁萱寻了个僻静的栈,让赤雪稍作休息。
赤雪一刻都等不及,慌慌张张地告诉凤宁萱。
“娘娘,奴婢见过,奴婢见过那九尾蛇图样的!
“是他杀了祖父,是他!”
凤宁萱眉心一拧,“怎么回事。”
赤雪嘴唇发抖,眼中既有悲伤,也有恐惧。
“那天晚上,好多官兵……奶娘将我藏在祖父的书房,我看见……看见两个男人,他们和祖父说话,祖父很生气……
“突然,突然又出现一个人,那人穿着黑色的斗篷,看不见脸,他抓着……抓着祖父的下颚,把一条很长的,好像蜈蚣的……毒虫,喂进了祖父嘴里,祖父很痛苦地死了,他们也走了……然后就是官兵进来……”
赤雪越说越发抖,整张脸满是不安。
凤宁萱听到这儿,觉察到陈家的案子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赤雪极力克制着惧怕,继续说。
“那害死祖父的黑衣人,他衣服上,就绣着九尾蛇!”
凤宁萱追问,“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还有……对了,还有六根手指,其中一根手指上戴着扳指,扳指……”
赤雪努力回忆,可能想到的只有这些。
凤宁萱眼神冰冷。
六指,九尾蛇。
这两点足以证明,此人就是天水之毒的始作俑者!
凤宁萱迅速拿来纸笔。
“那扳指是什么样的。”
“上面刻着字,奴婢不认得,但看着很好贵重,有一圈彩色的宝石……”
按照赤雪说的这些,凤宁萱大致画出一张图。
那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赤雪无法回忆起更多。
她尽了力,接下去,便是凤宁萱要做的。
回到永和宫。
凤宁萱将一份东西交给赤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