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宁萱淡淡的一个回头,眼神略显复杂。
是她太过冷漠么。
哪怕那张雪拼了命护她离开,她也在怀疑。
毕竟,此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
……
这通道太长,还没走到头,又一批药人进来了。
萧赫将凤宁萱往上掂了下,“抓紧。”
凤宁萱靠在他背上,单手环着他脖子,另一只手拿着把短刃。
汹涌的药人堵住狭窄的通道,周围弥漫着腐烂的腥臭。
凤宁萱挂在萧赫背上,杀了几个药人。
但,她也会有累的时候。
终究是撑不下去了。
她闭上了眼,手里的短刃也随之掉落。
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对萧赫道。
“放下我,跑……”
这之后的事情,她不清楚。
她也不怕死。
只是,终归有些遗憾。
还没有等到宁淑痊愈,还没有除掉天龙会……
凤宁萱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再次睁开眼时,她和萧赫还在那通道里。
不过,她隐约看到了前面的光亮。
应是离那出口越来越近了……
与此同时。
道观内。
天已经大亮。
陈济安和一众侍卫还未离去。
昨晚一场大火,几乎烧毁了整座道观。
唯一庆幸的是,那机关阵十分牢靠,火势烧不到地下。
陈济安笃定,皇上肯定还活着。
只是,那控制机关的墙砖早已烧灭,如今想要救出皇上,只能强行掘地。
他命令那些侍卫立即动手。
至于皇宫那边,他还得将此事瞒下来。
否则必然要生乱。
……
萧赫带着凤宁萱离开那狭长的通道,便到了一处山谷。
两边是险峻峭壁,山涧水清澈甘甜。
他将凤宁萱放在树边,随即就要查看她腿部的伤势。
凤宁萱当即制止了他。
“我自己上过药。”
她这会儿恢复了些许体力,但嗓音还是沙哑。
萧赫晓得,她是不想暴露身份。
既上过药,想来没有大碍。
他眼神平静地望着她,那张银制面具上,沾了血渍,下巴处也有。
他下意识地伸手擦去。
凤宁萱稍微一愣,旋即避过他的手。
“苏某欠您一个人情,日后必还您。”
萧赫捏着她下巴,将她脑袋转过来,强行为她擦去那污血。
他身上也沾了不少血。
并且,那俊朗的脸上覆着疲色。
但不影响他威严强势,睥睨一切。
“真要算起来,是朕欠你和东方势的。
“何况,你是朕的挚友。
“朕救你不是应当的吗。”
凤宁萱气息有些微弱。
“您……您是专程去救我们的吗?”
萧赫反问:“不然呢?难道朕大半夜去道观散心?”
这个女人,居然到现在还问这种问题。
不过回想起来,他彼时可没打算把命丢在道观,明明不断告诉自己,他是皇帝,不能死,却在看到机关要合上的时候、想到她可能会死在里面的时候,脑袋里一片黑,直接不受控制地跳了下去。
是他冲动了。
但……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人,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冲动一回。
此时,凤宁萱格外诧异,比昨晚在暗室里见到萧赫出现,还要诧异。
她以为,他只是凑巧出现在那儿,亦或者是被天龙会的杀手引过去的。
没想过,他是专程救她和东方势的。
“您是皇上,犯不上为我们冒险。”
萧赫脱口而出:“不是为你们,只是为你一个。”
凤宁萱的眉心拧了拧。
他看她的眼神,缘何如此奇怪。
又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萧赫的种种异常……
忽然间,她有种不安的感觉。
凤宁萱心头一颤,如鲠在喉。
她当即打开他的手,郑重扼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