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赫跟不上凤宁萱的所思所想。
方才还在说慕容长吉,如今怎么就说起太祖皇帝了?
不过他还是告诉了她。
“太祖葬于东陵。”
为防盗墓贼,太祖皇帝的墓穴共有十三处,都派有重兵把守。
其实这十三处都是假的。
真正的墓穴所在,只有历代帝王知晓。
凤宁萱斟酌几息后,正色问。
“皇上,能否开棺?”
萧赫当即拧眉。
“不可。”
太祖皇帝早已与世长辞,他如何能够打扰其安宁。
凤宁萱也晓得,这个要求太为难他。
但这件事关系到药人一案的真相。
她肃然道。
“真正需要长生不老的,不是慕容长吉,是太祖皇帝。”
萧赫太过惊愕,微张着嘴。
“宁萱,你这话显得糊涂。
“难不成你怀疑,这药人一案背后的主谋,是太祖皇帝?”
这怎么想都不可能!
东方势所绘的画像,与慕容长吉想象,和他们萧家人没有半分关系。
凤宁萱也只是猜测,是以,她没法和萧赫说个明白透彻。
她只是有种强烈的感觉。
“慕容长吉‘金蝉脱壳’,将嫌疑具都引到慕容旭身上,如今还连累到整个慕容一族。
“可见他根本不在意慕容一族的存亡。
“由此说来,他在意的是其他。
“皇上,两百多年前的事,你我都不可知,但从史官寥寥几笔,可见太祖皇帝当年征战四方时,与南山王、瑞王,以及慕容长吉,四人亲如兄弟。
“共度生死,这份情谊,绝非文字能够书尽。
“但,南山王愿世代为太祖皇帝守凤脉,无怨无悔,瑞王一族驻守东部,两百多年来从未有过谋反之心。
“慕容长吉并无为官入仕之能,太祖皇帝却能不顾群臣谏言,执意给慕容丞相高位,足见宠爱之情。
“皇上,或许开棺对您而言,太过荒唐,但于真相,却是不可或缺的一环。望您深思。”
萧赫听她说完这番话,内心有所触动。
可真要开棺,绝非易事。
寻常百姓的坟墓尚且不能掘,何况帝王。
萧赫问她。
“你究竟疑心什么。”
凤宁萱语气苍凉。
“我疑心,如果慕容长吉是幕后主谋,他的目的,并非利用药人做什么,而是想要为太祖皇帝寻求长生之道。”
萧赫闻言,沉默良久。
凤宁萱继续道。
“所以,只有开棺,才能验证这猜想。从前我们所思,是有人要利用药人行谋逆之事。但现在想来,药人买卖由来已久,如果背后主谋真要谋逆,何必等到现在?”
萧赫脸色凝重。
他缓缓道。
“开棺乃大不孝,需秘密行事。”
凤宁萱握住他的手,那手很凉。
她温声道:“我们一同向太祖皇帝请罪,请他老人家莫怪。”
……
事不宜迟,两天后,萧赫与凤宁萱前往东陵。
他所带之人皆为心腹。
历时一整天,东陵被打开,众侍卫合力,将太祖皇帝的棺材抬上来。
而后撬开钉子,开棺。
萧赫紧握着凤宁萱的手,这会儿,他既担心里面有尸体,也担心里面无尸。
凤宁萱的眼神从容而坚定。
她直勾勾地盯着那棺材。
“开!”众侍卫移开棺材盖。
“皇上、娘娘,棺材内无尸!”
萧赫和凤宁萱立时上前,要看个究竟。
棺材里,只有那些陪葬之物,不见尸体……
萧赫的心顿时悬起。
尸体何时不翼而飞!
难道,真如宁萱猜测的那样?
他看向凤宁萱。
后者望着太祖皇帝的空棺,眼神里饱含着一抹怆然悲凉。
“皇上,如果幕后之人真是那慕容长吉,想要引出他,我有一计,或可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