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获大赦,赶忙走上马车。
马车内,那萧皇夫的气场甚强,叫他不敢直视。
他畏畏缩缩地在角落坐下。
萧赫虽不清楚,宁萱为何要收下此人,但他相信,她绝非是动了情。
可看着这张和段淮煦差不多的脸,萧赫心中十分不快。
马车起行,车厢内,三人无话。
到了半路,马车停下了。
苏桐掀开窗帷一瞧,马车竟然停在了郊外护城河边。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凤宁萱看向苏桐,冷艳的脸上尽显清冷无情。
“交代一切。否则,朕便将你丢进这护城河。”
短短几个时辰内,苏桐便经历了大起大落。
此前还对他表现出喜欢的国主,现在竟将他当做犯人一样审问。
苏桐喉咙干涩,好似有什么堵在嗓子眼。
“草民……草民仰慕国主,早已想……”
萧赫冷嗤了声。
“看来,你还没有清醒。既如此,先下水醒醒神。”
他话音刚落,陈济安就把苏桐拽了下去。
那动作,可谓粗鲁。
苏桐一声惊叫,旋即扒拉着马车门框,“国主!不要!草民不敢谋害国主啊!是欧阳大人……欧阳大人让草民好好伺候国主的……”
凤宁萱一个摆手,示意陈济安停下。
八月的烈日格外灼热。
苏桐嘴唇发干,晒得沁出一身薄汗。
他跪在地上,仰面瞧着马车里的人。
“国主,草民真的没有异心,能够伺候国主,是草民的福气,是欧阳大人给草民这个机会……”
他模样酷似段淮煦,性子却没有段淮煦那么沉稳。
凤宁萱稍微一吓,他就全盘托出。
除了受欧阳莲指使,这苏桐再无其他隐瞒。
凤宁萱眼神冰冷,一如那寒冬。
她放下车帘,隔绝外面的人和视线。
“回宫。”
吴白请示:“国主,这苏桐……”
“哪里来的,回哪儿去。”
苏桐心发慌,“国主,请给草民一个机会,草民是真心爱慕您的!”
萧赫脸色冷沉。
这人能有几分真心?不过是为了荣华富贵。
他握住凤宁萱的手,“欧阳莲如此算计你,就这么算了吗?”
今日是苏桐,明日又会把谁塞到她身边?
凤宁萱目视前方,情绪冷静得可怕。
“她如此做,也是为了西女国。今日是她大寿,明日再召她入宫也不迟。”
萧赫的眼神讳莫如深。
“倒是难为她,能找到一个如此像段淮煦的。”
凤宁萱脱口而出。
“只是皮囊像。”
萧赫眉心微拧。
“如此说来,若是性子都像那段淮煦,你真会欣然接受?”
他问得直接,不想藏在心里,自个儿生闷气。
凤宁萱转头看着他,语气平淡。
“这世上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再者,我早已放下段淮煦,这事你是知道的,又何必做这样的假定?”
话是这么说,段淮煦的存在,始终是萧赫心中的一根刺。
今日那苏桐出现时,他心中惴惴不安。
毕竟,如果不是段淮煦死了,他未必争得过。
凤宁萱见他沉默不言,告诫他。
“莫要胡思乱想。”
萧赫下巴轻压,可还是忍不住多想。
“段正真的离开西女国了吗。”
他怀疑,整件事虽是欧阳莲的安排,却和段正脱不了干系。
凤宁萱倒是没往段正身上想。
但萧赫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有这个可能。
……
欧阳府。
宾们都离开了,只剩下胡媛儿。
她询问欧阳莲。
“国主真的收下苏桐了?”
欧阳莲信誓旦旦:“段正都觉得像,一定不会有差错。”
胡媛儿沉默片刻。
“可我总觉得,国主的眼神太冷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