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移驾到御书房,那几位辅政大臣便一起求见,包括被担架抬来的胡媛儿。
“国主,臣等死谏!”
辅政大臣皆为先帝心腹,个个都是朝廷肱骨栋梁。
她们站在御书房外,年岁不一,却都怀着忠肝义胆。
“臣等求见国主!”
凤宁萱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眼神果敢。
她凝望着殿门外那一道道身影,眼底的坚定掺杂着斑驳。
“让她们进来。”
不一会儿,几位大臣相继入内。
重伤躺在担架上的胡媛儿最为显眼。
凤宁萱放下手中的奏折,扫视她们一眼。
“想说什么?”
“国主,臣等已经知道,欧阳大人为何亡故。”胡媛儿气息很稳,可见内伤并不重。
其他几位大臣接着道。
“欧阳大人是为了西女国的江山社稷,她以死,求国主留在西女国!”
凤宁萱眼神沉静,没有打断她们的话。
胡媛儿艰难地坐起身,朝凤宁萱颔首。
“臣有罪,臣弄成这样,也是为了留下国主!”
其他人担怕胡媛儿被治罪,立即出面维护。
“国主,胡将军和欧阳大人一样,都是为了西女国!”
“国主,您若要离开西女国,那臣等也会随欧阳大人而去!”
“是!臣等愿死谏!”
她们每个人都蓦地掏出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凤宁萱淡定如常,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看来,你们都商量好,如何胁迫朕了。”
胡媛儿立马否认:“臣等不敢胁迫国主。做到这个份上,是不想欧阳大人白白丢了性命!国主,恳请您……”
嘭!
凤宁萱怒然一拍案桌。
她素来克制力极强,鲜少会如此失态。
这一声响,打断了胡媛儿的话,也令那些辅政大臣们本能地一颤。
凤宁萱眼神凌锐,犹如利箭化阵,困锁住她们,叫她们一动不能动。
“愚蠢!”凤宁萱表情冷厉。
她看向那一张张忠诚不二的脸,语气肃然。
“你们以死相逼,朕只会更快离开西女国!
“为人臣,亦是百姓父母官,你们自认为对得起先帝,又如何对得起万千百姓?
“西女国的生死存亡,从来不单是靠这龙椅上坐着的人,更多的,是靠你们这些肱股之臣!
“欧阳莲之死,朕很痛心,也很愤怒!朕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你们且去看看,欧阳府的亲眷们,她们何其痛苦!再扪心自问,欧阳莲死后,你们心中真的好受吗!你们真觉得她做的对吗!”
她一番话掷地有声,使得几人陷入沉默。
良久,胡媛儿沙哑着开口。
“国主,臣等一心求明君,百姓亦如此。
“如果您能够体恤我们,我们何至于自轻自贱?
“国主,望您怜惜我们!”
其他几人也都跪下来请求:“求国主怜惜!”
凤宁萱眼神清冷。
“诸卿可知,一朝天子一朝臣。”
此话一出,几人面面相顾,不知为何,后背直发毛。
凤宁萱站起身,虽然已是身怀六甲,却更显国君之威。
她站在高处俯视那几人,语调异常平静。
“你们尽管死谏,朕大可扶持一批更听话的。
“毕竟,除了生养你们的,以及你们所生养的,谁又会在意你们的死活?
“朕巴不得早些离开西女国,而你们就是朕的阻碍,若是阻碍皆除,朕,求之不得。”
胡媛儿知道她这不是真心话,但其他人忐忑不安。
她们若是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就都不受她们所控了。
“国主!国主啊!您为何如此逼我们啊!”那年长的直磕头,像是走投无路。
凤宁萱眼神漠然。
“朕答应过姨母的事,一定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