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浮玉愣了一下,旋即恢复寻常神情,戏谑着打量面前的瑞王。

    “不是逢场作戏,难不成还是真的喜欢上我了?”

    本以为他会否认。

    却听,他正色道。

    “是。”

    阮浮玉:……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什么?”

    瑞王眼眶发热,耳尖微微泛红。

    “本王可不是随便的人。既然我们已有夫妻之实,那就是身心都交付于你。”

    阮浮玉反应剧烈地往后弹跳,一下子拉开跟他的距离,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你你你……你说什么混账话!?”

    瑞王上前几步,抓握住她的肩膀。

    “本王是认真的!

    “你我都准备生孩子了,当然是要决定一生一世走下去。”

    与其憋在心里,不如把话说开。

    尤其她要回南疆,就怕她一去不复返了。

    阮浮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

    她推开他,一脸不屑。

    “得了吧,什么一生一世,你不过是跟我睡过一回,晓得女人的好,想占我便宜。”

    这爱意来得如此突然,很难叫人不怀疑。

    她承认,她对这男人有点见色起意,但也仅仅是喜欢他的身体,对于他这个人,她并没有一丝爱慕。

    她以为他也是这样想的,才会放心跟他生孩子,不怕他将来纠缠不清。

    没想到他居然动了歪心思。

    瑞王的神情有些严肃。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应当保护好你。”

    真要说什么时候喜欢上阮浮玉,习惯她的存在,他也说不清。

    只知道,感情一旦发生,就像破土而出的嫩芽,转眼间就肆意蔓延。也无关她是男是女。

    阮浮玉听着这话,直起鸡皮栗子。

    她连连摆手。

    “你可别再说了!”

    看来他是认真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该死的!

    苏幻就是这么被那狗皇帝缠上的吧!

    阮浮玉决定尽快回南疆,不管她是否答应,瑞王还是给她安排了车马和人手。

    葛十七欣然接受。

    他从南疆来到南齐,身无长物,没什么盘缠。

    如今都有现成的,为何要拒绝?

    他现在再看瑞王,都感觉对方顺眼多了。

    有这么一位师姐夫,倒也不错。

    阮浮玉瞥见葛十七笑得贱兮兮,气不打一处来。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牙都要飞出去了!”

    葛十七当即收回大牙,对着瑞王摆手。

    “师姐夫,保重!”

    瑞王一只手抓着马车窗框,对车厢里坐着的阮浮玉说:“我们的事,等你回来再细说。”

    阮浮玉一只手扶着额头,实在有些无奈。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没怀上孩子,还惹得一身骚。

    她绝情地拉上窗帷。

    瑞王目送马车离开,直至柳华唤他。

    “王爷,王妃已经走了。”

    瑞王回过神来,叹了口气。

    他料到,她这一去,十之八九不会再回来。

    但他还是得跟她说真话,免得他抱憾终身。

    只恨自己得留下监国,否则就能告假,与她一同去南疆了。

    “准备笔墨,本王要写信给皇上。”

    皇上陪着皇后去西女国,已有好几个月。

    也该回来了。

    ……

    半个月后。

    西女国。

    萧赫陪着凤宁萱看奏折,并不知晓远在南齐——瑞王的怨念。

    时值九月,天气已经开始转凉。

    夜风透着股寒意,吹进窗户缝隙。

    萧赫为那伏案看公文的凤宁萱盖上披风,“时辰已晚,该安置了。”

    凤宁萱不觉困倦。

    她头也不抬地对萧赫说:“你先歇息吧。”

    突然,一支利箭射进御书房。

    萧赫眼疾手快地用内力震开,只见箭头上插着一张字条。

    ——东山国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