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赫明天就要启程回南齐,今夜他抱着凤宁萱,彻夜难眠。
他一只手放在她腹部,感受偶尔的胎动。
若是时间能就此停驻,该有多好。
但他必须面对现实。
他还是南齐的帝王,不能只顾私情,不管国家安危。
凤宁萱也没睡着。
她轻轻抓握着他的胳膊,语气柔和平静。
“最多一个月,我就会回南齐。”
萧赫亲了亲她颈侧,“好。我相信你不会食言。”
可不知为何,他心中惴惴难安。
就像那阴雨绵绵的天,难以放晴。
第二日,萧赫终究要离开了。
凤宁萱今日没有上朝,坐着马车,亲自送他出城。
萧赫身边有许多侍卫跟随,但那些暗卫,他都留给了凤宁萱,让他们保护好皇后母子。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萧赫叮嘱了许多,大多是关于吃饭、睡觉。
凤宁萱一一应下,也提醒他,与东山国宜和不宜战。
为了尽快赶回南齐,萧赫选择骑马。
他上马后,凤宁萱看着他调转马头的身影,欲言又止。
她想要说些什么,但终归是人多,不方便。
转念一想,左右只是短暂分别,他们还有许多个日日夜夜。
她站在原地,专注地目送萧赫离开。
冷风吹来,卷起沙尘,以致她的视线变模糊了。
……
凤宁萱回到皇宫,便着手于择选贤能者,好禅让国主之位。
她承认,正如欧阳莲所说,自从来到西女国,她的心偶尔会有动摇。
心中会有一个念头——倒不如就此留在西女国。
可终究是放不下南齐,放不下南齐的人。
胡媛儿已经奉命查过国主待选者的身家背景。
她入宫复命,末了还是忍不住问。
“国主,您真的不再考虑吗?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帝位,值得吗?”
凤宁萱眼中浮现一抹严肃。
“并非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诚如你们认为的那样,身为女子,留在西女国,比待在南齐更好。
“同样的,西女国的男子,若想有个好出路,也当离开,前往别国才是。
“胡将军,你可有想过,为何那些男人宁可谋反,也不肯离开?”
胡媛儿面露疑虑。
几息后,凤宁萱开口道。
“并非他们离不得,而是舍不得。
“哪怕被压迫,他们也深爱自己的国家。
“他们谋反,只是希望这个国家可以变得更好,希望它能容得下自己。
“连他们都没有因为种种不公而离开,何况朕?”
天下诸国,都有其长短优劣。
南齐对女子不公,她更要留下,为女子之权而斗争。
当然,也有人会无法忍受,直接离开。
这是各人的选择。
胡媛儿忽然就明白了。
国主要回南齐,是因为那难以割舍的情感。
她恭敬颔首。
“臣遵命。”
凤宁萱不再多言,决定这两天就定下任国主的人选。
这件事少不得要跟几位辅政大臣商议。
与之同样重要的,还有击退剩余燕军、全面攻占小周和郑国一事。
此前北燕派大军南下,西女国不能与之硬抗。
而今北燕只剩下那点兵力,总共不足三万,且分散在小周和郑国各地,如此情况下,西女国必然能够大胜。
战机很重要,要趁着燕皇意识到反间计之前,彻底驱逐燕军。
凤宁萱下令,“分批派出援军,截断燕军后路,围剿。”
……
北部战场如火如荼,凤宁萱这边得定下国主人选。
原本想着两日之内定下来,但几位辅政大臣各抒己见,难以抉择,硬是拖了五日。
这天晚上。
凤宁萱正在御书房看边境战报,吴白急匆匆地闯进来。